楠海泡沫

在BE的边缘疯狂试探

【吐泡泡】他以温柔抚平世界之殇

她从那腐烂的洪流中脱出,满身泥泞腥臭,乌黑腐殖质从她身上流下,那些虫的残骸与她的血浆混合在一起,黏稠湿冷。

痛苦依旧,疼得裂开的胸膛与无法停止的干呕,脑袋混沌,双眼浑浊。

从腐烂中脱出的她望着这个世界,如晶莹纯白的梦,浅灰色的天空下,白色雪羽于空中飞舞,漫天温柔。

丛丛树木如同白玉雕塑,枝桠交叉着勾出一条纯白梦幻的道路,她眨了眨双眼,揉开附着的黏液,面对这条如时光静止的梦之道,她再一次嚎啕大哭!

就算路还在又怎样?已经没有力气走下去了啊!她离梦之岛依旧那么远,她丢掉了她的珍宝,她己经万劫不复了。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缓慢而沉稳。

她回头,看向来者。

那双鎏金的玄色靴子踏过乌黑腐臭的河流,所过之处都已冻结,继而被白雪所覆。

满身污浊的她怔愣地看着那人英俊的眉眼,一身玄色长袍,墨瞳之中寒光明灭,冷峻依旧。

他走近她,俯下身子淡淡开口,语气不似平日里的冷漠孤傲。

“皇上为什么会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没有戏谑,没有焦急,只是平平淡淡地这样问着。

“你?”她疑惑地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神情。

“是我。”他去了那孤傲到不可一世的自称,只是淡淡回答道。

“他、他们呢?”她开始不安起来,单薄的身子在这冰天雪地中颤抖着,她已经把他们丢掉了啊,丢掉了啊。

“呵……那几个家伙啊,也还在等着你呢。”墨瞳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他轻勾唇角。

“我……我……可是……我败了啊……”她哽咽起来。

“败了?啧……那本王还为何会来找你?”他似乎恢复了往日冷傲的模样。

“?”自她踏上这条道路起,他就是这样——傲然、冷漠,无论她不学无术还是废寝忘食,他的态度都不咸不淡,从未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你啊……”他似乎是轻笑起来,抬手温柔地拂去她脸上的污臭腐物。

“虽然是蠢了点,但还有救。这次天灾,本王的折子你可是批得够用心了。”

如遭雷击,她怔怔地望着他。

“一直都蠢着,在本王面前从死鸭子嘴硬到毕恭毕敬,你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得到我的认可。”他的眼中泛起点点笑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么温暖。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这次不是因为绝望。

他的手很暖,抚过她的脸颊来到她的头顶,拨去发丝上的那些腥臭污秽,接着轻轻摸摸她的脑袋。

“来吧,皇上,微臣是来接驾的。” 他的语气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暖笑意。

这一刻……她再次嚎啕大哭,却是扑进了他的怀里,闻到了墨兰的微微香气。

“哭什么……本王的袍子都脏了。”他恢复了平日里嫌弃她的那种口气,却是淡淡笑着回抱了她。

“本王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啊,看见你那颐气指使的样子就来气。拿着那点零碎玩意儿就想让我辅佐你?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

她依旧哭着,身子却不再瑟瑟发抖。

“后来就那么两看相厌了一年,结果你重整朝纲也罢免不了本王,朝堂上你带着那三个家伙再怎么耀武扬威也无法撼动我分毫,后来你恬不知耻地过来巴结我,多少让我有些惊讶。”他从未说过这么多的话,也去掉了些高傲的自称,语气平淡而又温和。

“这些年多少都感受到你的诚意了,本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趁人之危。啧……不过,那次你批本王折子晚了时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她噗嗤一笑,伏在他怀里鼻涕一抽一吸的。

“听着……傻个儿楠,你既然投之以木瓜,本王必报之以琼琚,面对这天灾,可别让本王失望啊。”他轻轻拨开她的手,在她像个孩子般不安挣扎时将其横打抱起。

兰香充斥着她的鼻腔,令她安心异常。

“走吧,我们回宫。好好收拾收拾那三个乱臣贼子,你自己也想想折子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才不是乱臣贼子,那谁才是。”她在他怀里嘟囔道。

“……就算他们不是……那货也快被你逼的谋反了。”他无奈道,抱着她踏过一地雪白。

“这次对三位尚书的折子着实是心绪作怪,至于那货……”她不想再说了。

“听着,就算他把你逼到这般田地,他终归是个蛮子,你都可以让本王对你心悦诚服,更何况那蛮子?”他剑眉一挑,对口中之人颇为鄙夷。

“哎?!你承认我啦!”她欣喜道。

“傻子就是傻子,要不本王来接你作甚?一身污臭还脏了本王的袍子。”他嘴角一抽,依旧冷漠嫌弃。

“哈哈哈……亲王令朕龙心大悦啊!来来来回宫领赏。”一身狼狈的她在他怀中得瑟起来,脸上挂着泪痕开心地笑着。

“……再动就把你扔这儿……”他冷着脸,似乎是怒了。

“……谢谢……”她轻声道,“真的……很谢谢你。”

“……得了陛下……本王承受不起……”他淡淡回应。

她笑了笑,动动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安心地蹭蹭他的衣裳。

她以为自己历经着一遭后已一无所有,却没想到还有一个他在,在她努力从腐烂河流中脱出后带她回家。

“……听着……你必须得让那蛮子臣服于你,不然后患无穷。”他拧起眉头严肃道。

“……我知道……”她弱弱地回应,真的……突然间好累。

“不许用那种面对本王时的样子对待那蛮子!唯唯诺诺算什么君王!”他依旧冷漠孤傲,却没发觉自己语言中的小小异常。

“嗯……除了你……没人能让我怂成那样儿……”她轻声喃呢着,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安心地笑。

他低头看着已沉沉睡去的她,墨瞳中浮现一瞬韶华,一点笑意。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在这纯白世界中,一路安然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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