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轻易刻画「绝望」。

 

〖省拟〗半生碎语[帝魔/段子]

写在前面: 这些文段曾经是一篇合写里的脑洞,其实一直很遗憾没能和伙伴完成,忘了脑洞一时爽,开坑火葬场这种事……虽然自己现在还是兴致勃勃的,但伙伴的文风已变,估摸着她自己也写出不那种感觉了,而我更是没法大包干,因为我写不出她的沪,不是说外表,而是心境,那个动荡年代沉浮半生的妖娆之城在屈辱中血腥脱变的心境。

在我看来写文也讲究心境什么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而我负责的儿砸【。也就是京爷这边,我一直都很开心地塑造着他。

所以……这里所记录的文段……是那个我心中的北/京——王燕平的故事,燕京的燕,一世清平的平。

想了解具体设定可以去考考古——《未必君心似我心》应该还在吧里沉着呢_(:з」∠)_

全部都是历史梗,而且时间混乱,处于想发啥发啥的那种【【。中华历史博大精深,而我只是个小渣渣,所以……考据党太太们……如果拍,请轻拍。

最后帝魔一生推!儿砸儿媳妇儿百年好合【【。

双箭头,沪在被迫卖身给洋人后,在我和伙伴看来,他对京的感情就是——爱恨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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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政/变前,京爷接了上司的命令过来想要秘密进点军火,但是……』

上海滩的夜,是由霓虹披挂而成,繁华与奢靡织成一张网,将这座城无声地拢入其中,灯红酒绿粉饰着暗处的肮脏,血腥、利益、谋算,这便是1919年后的上海,学潮过后的纷乱,新思想文化同旧时的一切冲撞粉碎,化作无形的碎屑为这座城注入另一股魔力。

他是怀着欲望来到这里的。

五/四/运/动从自家发起,已脱去天朝皇都腐烂华服的民国重城将一股新鲜的风吹到了上海,后期的斗争在这个人的地方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声震全国!

这一次,时隔多年,原本心死的城再次看见了未来的光。

大哥,你感受到了家里的新鲜力量了吗? 去了那身为帝都的直觉,王燕平已无从知晓兄长王耀的消息,但他相信,他一定能感受到的。

见此景,问这声,王燕平已不会去再惊叹什么,那人是不是原来的“阿申”都不重要了,此番过来,除了有要务在身,他也想见见他,无论他是什么样子。

他就像那北平大学里“看透世道”的猛撞学生,来到血雨腥风的上海滩勇闯天下。

但王燕平知道,见不见得到,由不得自己。

北平城按照现在上海滩的规矩来淘自己想要的玩意儿,却处处碰壁。

王燕平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定是背后有人压着。

四处受阻的男人穿着身糯白色的褂子,在十里洋场漫无边际地瞎转悠,活像个硬气死板的傻书生。

不久,他就被一群小混混“请”到一处偏远的仓库里。

其实这些年功夫也没丢多少,该学的新东西也学了不少,但是京瞅着这些人,下意识地就觉得,他要是还了手,铁定是没法子清醒着去见那个人了。

因为这些喽喽就痞笑着撂给他一句话——“我们沪少爷要见你。”

说不激动,那真的是假的。

——

宽敞仓库里,昏黄的灯光就着霉味和烟味惹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换气扇支呀呀地转着,投下斑斑驳驳的影子,二层站着十几个人,嘈嘈杂杂中,京只看见最里头的椅子上坐着的男人,身边站了七八个喽喽,而他就是污浊中的美玉,终是一身洁白无瑕。

只需一眼,这人的身份便不必多说。

北平面对如今的上海,纵使心中五味杂陈,也愣是端出了骨子里千百年来天朝帝都的架子,气定神闲地开口:“好久不见,沪少爷。”

“呦!和着这书呆子是我们少爷熟人?”

“这还真稀罕,少爷下了通知让几个大老板都拒绝了他,铁定是要会会旧识啊。”

“瞧他傲得,待会儿打不死他。”

……

不去理会周遭的七嘴八舌,王燕平终是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同千年前如出一辙。

他看见一身雪白洋装的人儿轻轻扬手,身边便魁梧的汉子猛地一咳,仓库内顷刻间安静下来,那人挑起墨魂勾玉般地眸子,噙着一丝笑道:“来买东西呐?帝都大人。”

优雅清冷的男声在仓库里回响,众人皆是被这一称呼搞得摸不着头脑,但王燕平心里明白,他哈哈了两声道:“那个称呼早就废了,沪少爷还是不要叫了罢。”

该死的……他怎么就学会用那种笑对自己了呢?明明早些年还是一潭死水的模样,如今却是这般勾人,就好像……好像自己跟那些过来占他便宜洋鬼子没什么两样儿。

他不喜欢王云间用这种样子对待他,他宁愿他在他面前还像滩死水,那至少还能说明他王燕平在王云间心里是不同的,可是现在…… 罢了,十几年前他气急败坏地把他压到身下时,他们二人就没什么好再说得了,他王燕平放不下,并不代表王云间也放不下。

也好也好,能见到他也不错。

纵使心绪万千,糯白褂子的男人也依旧气质如常,乌中鎏金的眸子里沉着千百年的倨傲。

“也好……”坐在椅子上的沪轻笑到,绝美面庞在昏黄的灯下朦胧迷幻,他的美自卖了身的那刻起,就没法用什么词来贴切地形容了。他理了理袖口轻声问道:“那么,燕平先生来我这里想要什么呢?”

王燕平笑出了声,狂妄豪放,却让他觉得心中苦涩:“燕某人想要什么,沪少自是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的,云间,你从来都不知道。

周遭有喽喽作势就要喊叫着揍他,却见沪微微扬手而作罢。

“我知道,但燕平给的报酬不够啊,我已经许久不做亏本买卖了。”王云间撑着下巴笑看着他,一双墨瞳像是要勾去人的魂魄。

“沪少爷想要什么,燕某人给就是了。”他回答得干脆。 “

那好,我不要钱。”他轻轻一笑像只狐狸,接着双手拍了拍。

“啪嚓——”有什么物件从二层甩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燕平看见了,那是碎了的酒瓶。

霎那间,无数绿光从二层抛出——一声、两声、三声……此起彼伏的,比瓷器摔碎还要更尖锐的声响回荡在破旧的仓库里,混合着那些流/氓的笑骂。

他们相隔而望,仓库的铁门已然关闭,昏黄的灯光没有照明的用处,玻璃碴子在王燕平眼前迸起碎成流光,他只能隐约看见王云间坐在那里,再一次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或者说就从未看清过。

短短十几秒,地上已满是尖利细碎的玻璃碴子,在昏黄灯光下染着昏晕的色。

他抬头傲气笑道:“沪少爷这是何意?”

“何意?我们少爷的意思是——你小子要是真有种,就从那边给我们少爷一路跪着过来。军火钱我们分文不取,免费送给你了。”有个狗腿子拉长了嗓子耀武扬威道。

瞳中鎏金一凝,他笑问道:“燕某为何要向少爷下跪?”那声音清朗爽快,意气风发。

欺人太甚……王云间,你想干什么?京的心中怒气腾起,面上却不动声色。

“燕平说我要什么便给,现在不作数了?”沪的声音冷了下来,也不再笑了。

满地的碎碴子迷了他的眼,王燕平复又抬头静静地看着那双勾玉墨瞳,那里面沉着的,他依旧看不透。

可就在这瞬间,京的脑海里划过了在这里与沪之前的两次见面——第一次,他当着洋人的面给了他一耳光;第二次,他将他压在那张宽敞的西洋床铺上,做了不该做的事儿。

他只是……好恨他作贱自己的模样。

衣袖下的手猛地握紧,骨节发白咔嗒作响,卸去了帝都身份的男人深吸口气,正欲开口却被对方抢了先。

“你们都出去。”沪的声音里不再有笑意,只余清冷。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少爷这……”

“出去。”

那些游走在黑色道儿上的小喽啰吵吵着出去了,偌大的仓库独留他们二人。

他看着他,只听见他淡淡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叫他自个儿看着办?全上海的地下军火商都不把东西卖给自己,无非是他授了意的。他恨自己,从他作为帝都将他卖给洋人开始,他让眼前的人当了婊子还想让人家立牌坊,但他王燕平自个儿也不是跟个婊子一样?一个耳光一场强迫,细细想来,王云间这不叫欺人太甚,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王燕平笑叹一声,糯白色袍角一撩而起,他上前一步,倏地跪下。

双膝砸在玻璃碴上咯出声响,不知是骨头还是玻璃发出的。

唇角微动,他却依旧笑得畅快,朗声道: ——“一跪兄长,燕平未能守得大哥平安,罪该万死。”清朗之声回荡于仓库内。

“哗啦——”糯白色袍角向前一动,他缓缓起身,若无其事地走上前一步,又“噗通”跪下。

此刻,他已被冰冷幽绿的玻璃碎片包围,就像跪在朝堂翠色的玉石板上。

——“二跪我华夏百姓,燕平驻守国门失职,任列强践踏我土,让芸芸众生饱受疾苦。” 他依旧笑着,郑重坦荡,又拖拽着身子向前挪了挪。

起身,玻璃碎碴抖落了一地,那上面血迹斑驳,糯白色的袍摆早已被茜色玷染。

上前一步,与那人的距离终是近了。 再次跪下,双膝重重压在那些荧绿残片上。

——“三跪我王家几十兄弟姐妹,是我将他们送入虎口,遭受凌辱。” 碎片在他膝下“哗啦”地响,随着身子的挪动,留下他痕迹的地方已不再有绿色闪光,而是带上了斑驳的褐色,腥味在空气中散开。

在身下碴子的声响中,他神色坚定地渐渐靠近那里,面色愈见苍白,汗水泠泠淌下,他却不为所动,嘴角扯着轻微的弧,似是笑看此番绝境的帝王。

终于,他移到了那人身前,缓缓站起。 双膝以下的布料,早已破烂不堪,鲜血淋漓。

他看向那对已经沉若暗渊的眸,昔日帝都眼底的鎏金散开,露出的是心疼,是释然。

他恨他作贱自己,因为他心疼他。

可是,没办法的,他们都是身不由己。

他又忽地跪下了。

“最后一跪,燕平曾在此地伤了一人的心,负了诺言,做了荒唐事,让受尽苦痛的他再添新伤,燕平不愿祈求他原谅,这几跪,心甘情愿。”

清朗男声似是北国开春时的薄冰,略有抬高便化为清冽的泉,带了早春微醺的风含着几丝不可忽略的暖意。

他跪在他面前望着他,就这样浅浅地笑着。

他啊,过往那个鲜衣怒马,傲睥天下的帝都,早已在这斑驳陆离的年月里被击碎,现在的他是“北平”,在这时代中飘摇动荡的“北平”,一座满怀雄心壮志的城。

如今天下再次四分五裂动乱不安,而他决定用自己的双手与命运抗争。

只是……在模糊地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望着这张绝美的面庞,深不见底的墨瞳,沉静淡然的神色。

还是,看不透啊。

“爷这辈子……从没……夸过谁……”他的声音断续着颤抖起来,面色苍白冷汗淋淋,乌中鎏金的眸子却是笑意愈甚,满满的都是疼惜眷恋。

“真美啊……”他望着他的脸痴痴地笑着。

其实一直都想这样告诉他来着,但碍着身份碍着那么多的灰暗阴霾还有身上的命数,他没有机会说出口,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帝都了,他的罪还在,但他总算可以这样近地看着他了。

卸去千年痛苦华锁的男人抬手,颤抖着抚上面前人的脸颊,对方被他这一举动弄得一怔,却听见他颤声叹道:“别再用那种笑容对着我了,云间。”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眷恋地轻唤他的名字。

那样的笑容真美,可他却觉着心头堵得慌。

而后,袍摆已被鲜血浸透的男人,终于堪堪倒在了白衣少爷的怀中。

但他仍是笑着,唇角勾勒出为数不多的温暖岁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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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搓衣板?那是穷人玩的!上海滩黑帮老大的沪少要让京爷跪也是跪玻璃碴子,原梗来源于电影《大上海》,真是不得不说那个场景实在是让我印象深刻,看着都觉得膝盖疼。

呜啊,都是片段,如果激发了一些同好的兴趣,不胜荣幸。

我儿砸【误。京爷就是大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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