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海泡沫

在BE的边缘疯狂试探

【小花仙】卡普格拉

〖卡普格拉妄想症——患者会认为自己身边的人被另一个长相特征一模一样的人替代了。〗

那一身黑色血纹的魔王,挥动着锋利邪恶的紫色长枪,以世间前所未见的暗之力量蹂躏了昔日的故乡,他用国民的血与泪铺就成自己登临王座的道路,面对那些弱小卑贱的残渣露出冰冷的微笑。

父亲已经灰飞烟灭。他无法忍受自己那懦弱无能的兄长同三个外来女人一再妥协,他们才是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王者尊族,就连古灵仙都应该俯首称臣!

从那日起,魔王将勇气的王国化作实现未来宏图伟业的第一块基石,不择手段,屠戮凌虐,扩张领土,自此踏上神都无法触及的永夜绝路。

他现在已经做到了,用所向披靡的力量将这片土地控制在他的手中,古灵皇子与原来的四国君主已然流亡,他的臣民都畏惧于他的强大而受他统治,无人敢反抗,无人敢忤逆。他有这个世界上最残暴的恶魔将军;有忠心不二的黑翼将领监督那些如渣滓般的贱民;有最邪恶的花精灵为他工作。他拥有全大陆至高无上财富与权利,他万人之上,他无人能敌。

他的世界里没有神,因为他便是唯一。

还缺什么呢?已将整片大陆掌控在手的魔王这样想着,继而露出微微恍然的笑容……

是了,一个总执事,他的城堡如此之大,仆从太多杂事琐碎,是该有一个人替他打理这一切了。

……

墨蓝发色的少女被带到大厅,凌乱的长发破损不堪的白袍,满身血污伤痕累累,可羸弱的身体里依旧含着一股力量支撑着她与他对视,那墨蓝双瞳像是昏眩的极夜,沉酿着冰冷的恨意如风暴般在无声咆哮。

“还好吗?小克里。”一身纯白的魔王从王座上走下,赭红金丝的衣摆在微微扬起,他穿着自己最初的华服,那令人熟悉的纹样毫无偏差的款式,每一处细节都同过去重合得无可挑剔,他的笑容玩世不恭,举止轻挑优雅,桀骜不驯。

他抬步走近自己的“好友”,表情都同儿时一模一样,他的语气他的动作都是少女所熟知的。他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笑容似是在嘲讽她小时候恶作剧失败后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可真蠢啊,我未来的皇家总执事小姐。”他的身影倒映在墨蓝的瞳中,依旧挺拔俊逸,那对巨大的墨色双翅上有着猩红的图案。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在这个金色的古堡大厅里相对而望。

然而,这一次却是截然不同的发展。

意外就在一瞬间发生,墨蓝光华骤然爆开如极夜突临,白昼般的剑刃直取其咽喉,他猛地一闪,皱着眉头压下内心的惊愕与不快,可有迅速感觉到背后剧增的杀意。

魔王冷哼一声,闪身之际深紫长枪已然在手,他抡起一个霸道的弧度顺利接下那两股利刃,一蓝一白犹如昼夜交错,它们主人的眼中被恨与怒盛满,在满是伤口与血污的脸庞上触目惊心。

兵刃相交间火星四溅喀拉作响,魔王惊讶于对方猛烈的力量,在连续交手两三回后终于失去了耐心!手中长枪微微一亮,便将那两柄利剑连同它们的主人一齐震开,狠狠地砸在精美雕花的墙上。

金属坠落在光华的大理石上发出尖锐的声响,墨蓝光屑在空气中飞舞,少女的身体如破败布偶般瘫倒在那里,将鲜血作为染料涂制衣袍。

她本就深受重伤油尽灯枯,此番攻击可谓困兽犹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安·克里赛斯!”冷冽的男声随着脚步响起,满含怒意与怎样都掩饰不住的杀气,高倍魔力的压迫让角落里的人大口大口地吐出猩红的黏稠液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昔日的挚友,怒气攀升至极点——“连你也要让我赋予你死亡的权利么?”他沉声问道,语气中不可觉察的寂寥很快被冰冷吞没。

“呵……你……赋予?”女孩带着满口血腥喘息着,痛苦中镶嵌着无法忽略的傲然,她以嘲讽的语气口齿不清地反问道,颤抖着直起身子正视猩红绸布后的那双眼,在墨蓝的瞳中,有光从极夜中发散,耀眼无比。

“你听好了!我安·克里赛斯!今生今世所效忠的是勇气国二皇子——塔巴斯·贝特蒙德·猛伽殿下!你算什么东西?!你不配拥有命令我或赋予我任何事物的权利!”她爆发出身体里残存的所有力量!穷尽她一生的骄傲与无畏直面眼前的魔王!周遭的血腥气味厚重得可怕,而那代表强大的黑暗魔力却被压制了下去!

魔王的脸在顷刻间扭曲成前所未有的可笑模样,他咬牙切齿地举起长枪想要狠狠刺下,却看见那墨蓝双瞳渐渐沉寂堕入深渊,最后的最后,他听到了少女终末的喃呢——

“你不配的,你这肮脏污秽的怪物。”

缓缓放下自己的长枪,他突然记起那日在战场上初次正面交锋时,在硝烟与死亡之间,少女举起她的双刃怒号着,那双眼睛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愤恨。

——“我真正的朋友,叫塔巴斯!你把他还来!”

而那个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冰凉,恨意滔天。

[无论你怎样选择,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我支持你啊!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当过往的回忆流入脑海,昔日的音容笑貌一点点清晰起来……

“骗子。”魔王看着少女残破的躯体,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安·克里赛斯你这个骗子。”

“来人,把她带下去,厚葬。”冰冷的男声在大厅中回响,黑发少年转身离开,战靴沾染着少女的鲜血留下一路印记,有黑色的蝴蝶从他双肩飞下洒下妖异紫色的磷粉将那白衣渐渐浸染为浓重肃杀的黑色,如暗夜终临。

在我们的心中,过去的彼此都已死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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