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海泡沫

啊!我写的出来的!我一定可以啊!

【Ensemble stars】soul[科幻(x)/ABO/清水]

Chapter 38
这日子没法过了!
天蒙蒙亮,又在办公室过夜的濑名泉不得不强忍着头痛转醒,看到朔间凛月刚发过来的消息后,他脑子里产生的只有这个想法!
昨夜月永雷欧二话不说就挂掉那个大有问题的通话,留下对面的濑名泉一脸不明所以,「knights」的代理团长再也没法将注意力集中在私事上,他立刻联系了已经进入夜行状态的凛月,叫他马上找到「王」。
然而,吸血鬼先生忙活了一晚上,也没能寻得「王」的踪影。
是的……一言不合玩失踪!这一次还是那种让人担心不已的状态,濑名泉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他打开私人通讯箱翻了翻……同样,他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人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记忆里只剩下那双绿色眼眸中的惊慌,别无其他。
超烦人!他懊恼地从办公室的沙发上起身,揉着头发止不住深呼吸。
那夜被游木真推开后,他立刻跑回来坐镇办公室了,顶着鸣上岚的施压和朔间凛月的嘲讽,看着已经烂熟于心的“学习资料”,尝着劳苦功高的命。
然后!那个「王」还不省心!
他觉得自己离过劳死已经不远了,真的。
——[泉酱,今日光穹会议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没有什么重要的。「王」的事情我已经从小凛月那里接手,不必担心。]
“呼……”他看着弹出的简讯松了口气,还好……鸣君在这些琐事上真的非常可靠……
——[PS:本次会议结束后,你必须回家照顾小真。]
“……”当他没说。鸣上岚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烦人的家伙。
……
晨光初醒,“光穹”降临。
等到濑名泉入座时,却看见身侧邻居成了白色军装的粉发少年。
“桃君?”他有些疑惑,轻声询问却引得那人一怔。
“?濑名学……上将。”姬宫桃李的精神状态同泉半斤对八两,看起来有些紧张。
“为什么来的人是你?日日树涉呢?”虽然并不想和那个怪人扯上关系,但出于同事情意也是该问候问候。
天祥院英智不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么……还不负起责任只知道欺负后辈实在是相当过分啊。
“日日树……前辈最近请假了,我联系不到他。”桃李皱了皱眉头神色相当不悦。
“给你个忠告——好好学学我们家老小,要在第一时刻搞清自家领导的动向。”他怀抱双臂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了点小自豪。
“哼!谁能像那家伙一样时时刻刻把心系在他的‘leader’身上,日日树涉那个怪人!除了烦人还有什么。”姬宫桃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嘛……桃君你对前辈的礼节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无药可救。算了,既然都是代理,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濑名泉打开自己的会议桌面,一遍整理会议资料一遍查看今天的出席名单。
“濑名学长才没有资格说这话吧,这么长时间的代理,干的工作及手中权力和团长没有区别啊。”姬宫桃李浅绿色的瞳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小鬼……要不要我给传授一下‘代理经验’啊。”他转过头眯起双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粉发少年,水蓝色的瞳沉溺作暗流涌动的深海。
“嘤!”姬宫桃李一个激灵,默默缩到一边懊恼道:“为什么会遇到你这样的前辈兼同事啊。”
“呵……与其说这些,你倒不如打开系统看看今天会议该做些什么,成了代理却玩忽职守,真不知道日日树退役了你该怎么办。长此以往,你我共事的机会怕是多着呢。”濑名泉把注意力转回到手上,头也不抬地怼人。
此刻,昔日梦之咲的濑名学长,又回到了教训后辈口不留情的刻薄状态了。
姬宫桃李颇为懊恼,却又对这位超级“代理”前辈无可奈何,只能红着脸咬着牙打开会议桌系统。
“我有好好准备!你别看不起人了。”桃李撅着嘴嘟囔了一句。
“呵……但愿如此。”濑名泉嗤笑。
少年不再理会他,眼神忿忿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却觉察到一道目光从对面过来了。
他抬头只见得坐在斜对面的父亲向自己轻轻招手微笑。
爸爸!他想要回应一下,却又碍着身份场合悻悻作罢。
濑名泉斜眼瞟了一眼身边兴奋不已的小鬼,内心对自家老幺的骄傲又翻了一倍。
成熟稳重,可靠冷静,「knights」的希望!是的,就是比面前这位棒得多的小鬼。尽管他当面不怎么夸朱樱司就对了。
等等!!「希望」……
“哈?”自顾自思考的濑名泉直接惊出了声,一旁的姬宫桃李看着他怔在那里,好奇地瞟了一眼他的文件以为有什么大消息,结果和自己的如出一辙就是多了几条批注。
“怎么啦?濑名学长。”
他并没有在意身边的少年问了什么,脑海里只剩下昨晚月永雷欧语气颤抖几欲崩溃的那两个字。
联系了一下那只言片语……不会吧……
月永雷欧你到底在干什么?!超烦人!!!
他皱着眉头神情焦躁,马上开了手环给鸣上岚发消息。
[去问问老小最近的情况。别过分逾越。]
他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中央水晶的的光芒已经亮起,樱井首相的身影出现,会议正式开始。
濑名泉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朱樱慈,男人并不喜形于色,依旧是那副沉稳严肃的模样。
绝对多想了!那家伙能和老小待一个多月?朱樱老爷不生吞活剥了他。
濑名泉冷着一张脸,眼中担忧焦躁加剧,他已经设想了最坏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站在光穹中央从容不迫的首相大人,心里头一次想拜拜神。
希望并非如此。
……月永雷欧……你要是标记了不该标记的Omega,我们谁也救不了你。
不省心……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濑名泉完全听不到穹顶之下的声音,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
玻璃圆顶房间内,戴着眼镜的金发青年正盘腿坐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陷入沉思。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想着看这种东西。
这两天游木真特意给电脑建了个子系统弄了老高的防火墙,就为了防止朔间凛月窥屏。
毕竟,到特殊网站寻找“生理动作片”指导这种事……想想都觉得超级羞耻……看了不到两分钟,他只觉得面容似火烧,喉咙发紧,最后索性关了电脑把东西全部放回床头柜,趴在枕头上不言不语。
头很晕……真的很晕……
把泉前辈气跑了,本来就是自己的错。
游木真竖起手指在枕头上画着圈圈,觉得呼吸越发困难起来。
大概是这段时间泉前辈一直在身边的缘故,时时刻刻被Alpha的气息包裹着,所以身心都极其安逸,如今才分开了没多久,他就已经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他开始轻轻喘息起来,趴在被褥上身体随之一起一伏。
头晕……发热……这些长达一年都没有经历过的状况卷土重来,只不过这一次,熟悉之余却带着强烈的不安,但又在深处蛰伏着近乎于狂热的渴求。
需要……被爱抚……需要……被安慰……而这一次不再依靠自我和药物度过而是有一个值得依靠的存在了……
自踏上空之教堂透明而轻盈的走廊,走过漫长且忐忑的几十步,握住男人伸来的手时,就已经注定将要交付一切了。
还有戴上耳机开启通讯完成那场比赛后,一向高傲优雅的人却兴奋得撞开半个广场的人大笑着向自己跑来,他会因为自己的一句喃喃自语而狂喜乱舞。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晴空微风下的海洋,温柔的……可以让他沉溺的力量。
他是被他爱着的,他感受到了。
混乱之间,游木真觉得自己好像要失控了。
纵使决定顺其自然,但生理天性的催使往往比想象中更有威力,一个导火索,就足以将一切全部点燃。
就不应该去开电脑啊!他死死绞住床单发出一声无法克制的呻吟,又羞又恼,却生生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明明有了Alpha却硬是拖到发情期彻底到来的Omega。
想叫泉前辈回来……但是……应该还在开会吧?他昏昏沉沉地想着……身体渐渐蜷缩成一团。
再等等……等到光穹会议结束吧……
他脑子里这样想着,手指却急不可耐地去解自己的睡衣纽扣。
暖阳萦绕宽敞舒适的房间内,一切就像是等待许久彻底绽放的花,在一分一秒中舒展,渴求滋养。
……
——“尽快签订和平条约,要兼顾边境居民!他们耗不起了!”
……
——“如果军队挺进,又可以得到一支晶体矿脉!”
……
——“我国的军工厂已经濒临亏损状态,资源紧缺!难以维持接下来武器上的一大笔费用。”
……
——“倘若世家科技倾力投资,会出现这种状况吗?”
……
一尘不变的观点,一如既往地唇枪舌战。
濑名泉心不在焉地听着场上的官员们对垒,手指几乎快把桌屏划破了,从一开始他就觉得相当烦躁不安,这种感受无时无刻不在加剧,他找不到具体原因,似乎和一切都有关。
超烦人!快结束吧!!赶紧的!他咬着牙瞪着场上剑拔弩张的两位议员,今天的橘旭泽相当强势,朱樱慈反倒有些不在状态。这让濑名泉越发不耐起来,老小这次回家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他几乎快要炸了的时候,身侧的白衣少年突然站了起来。
——“各位先生,我有意见!”
姬宫桃李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被扩音器播散出来的时候,为这个硝烟弥漫的会场平添几分清明。
他挂着自信的笑容,浅绿色的眸子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以及那份独有的意气风发。
姬宫桃李你搞什么鬼?濑名泉挑着眉,脸色发沉。
军部在这种事上一向保持中立,这小鬼突然跳出来,怕是要坏事。
他忍着头痛想要叮嘱几句,谁知道粉发少年未等他开口便展开了手中的屏幕。
“这是关于「fine」整个军团出战的开支预算,同样适用于任何一支和我团规模一样的军队,经过我方长达一周的商讨,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要继续进军……想要快速结束战争,目前的资源是没法维持下去的。在不考虑敌方做出激烈抵抗的情况下,我们推进的速度最快也需要半年……”
图标上的数据清晰且完善,显然下足了功夫。
桃李挂着张扬且自信的笑容,吐字清晰,态度严谨,「fine」年轻的代理团长开始了他的分析演讲,这位与「knights」的朱樱准将不分伯仲的新生将领,在抓住此次机会后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姬宫桃李的出发点完全是从军队本身考虑,少年将自身实力分析完毕后,开始罗列目前掌握的敌军情报,L国首都的防御系统不输于拉普塔,因为位于地下,受到破坏的可能性和损失会远远小于天空之城。
城市保卫战向来是两国习以为常的交火形式,亦是军民凝聚力最高的时刻,这种情形之下更容易形成众志成城齐心协力的坚强壁垒,更何况是L国的首都有着“不朽之城”的美誉,与建国后迁都至“拉普塔”的M国不同,“不朽之城”自L国建国前便是昔日人类邦联的旧都,因为后期局势不稳,领导者自天空再次返回地面将中央安置在那里,相交于新兴的拉普塔,其实它作为都城的时间远比前者要长,L国的国民,早在进化前纪元开始,便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
“……历史问题是不能忽视的,故土情结往往比我们预想中的要深重,在座的各位大人试想一下,如果换作我们自己,在面对家乡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如果不能逃跑的话,都会选择和敌人拼命的吧。”
姬宫桃李的发言面面俱到,将这些日子一部分人忽略的问题提上了门面,多数人只关注目前的有利战局,却疏于预想接下来会出现的情况。
“姬宫准将言之有理!”有人已经应声符合。
“的确!不朽之城的防御系统是不可估量的因素。”
“等等!日日树团长尚未到场,一个代理的发言有几分权威性?”
“呵……真要这么说让濑明上将情何以堪?”
——“……”被扯出陈芝麻烂谷子的濑名泉却完全不想做出任何回应,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甚至有些心悸。
姬宫桃李不该说这话!完全不该!
他强压着快要撑爆心脏的不安烦躁,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努力倾听的模样,却开始盘算下一步的打算。
他撑着会议桌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水蓝双眸却涌起愠怒和焦躁的浪涛。
怎么办?这小子言之凿凿却直接破坏了军部一向居中的立场,这算是彻底表态站队了?
就算他的出发点和在场那些人不同,还是会被划分到主和派那边去!
这分明不要再打下去的意思。是日日树涉的想法?
不可能!那奇人不会在这种事上说都不说便自作主张,在一些关乎到三大军团共同利益上的事,日日树涉会和自己同朔间零商量,姬宫桃李这次的发言,分明是个意外……
日日树涉你怎么不去死一死?!移交权力的时候不叮嘱这些事吗?这些问题是个人都懂!不拿出来提到明面上,是因为没人想做出头鸟!!!
这些年纵使表面主张平等,可军部在议会面前还是不得不放低姿态,他们是一群新生的雏鸟,由在座的一部分老家伙们扶植起来,纵使心里不满束缚却也无可奈何。虽然他们在大多数情况下是自由的,但在这种事上……只需要安分守己便好,飞出去的话只能择枝而息。
但……谁知道那些树枝是不是伪装起来的猎枪呢?
果然……濑名泉迅速撇了一眼坐在那里朱樱慈,男人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阴沉来形容了。
完成发言的姬宫桃李依旧神采奕奕,少年笑着落座,浑身上下彰显骄傲与自信,他微昂着下巴,似乎与坐在对面的父亲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
一旁的濑名泉还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遭情况……天祥院正德还是那副宁静致远不疾不徐的模样,他鲜少发言,往往一开口便是犀利直接,但姬宫桃李此番言论,对他而言已是最大的助力。
他怎么就忘了,身边这位和他们家老小背后也是世家?!!!当目光转到坐在椅子上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错的姬宫家主时,濑名泉了然。
姬宫家主在这次会议上的立场本就模棱两可,如今他们家儿子说了这话,就算不是他授意的,只怕态度也该倾斜了。
朔间零不在!现在……
——“咳咳……濑名上将……关于姬宫准将所言,「knights」的情况是否也符合呢?”朱樱慈雄浑沉稳的声音自对面响起。
来了!濑名泉暗叫不好。随即抬头不得不面对男人阴沉沉的表情。
不知道为何,濑名泉看出了眼前中年人的状态其实相当不济,他的脸色比往常要沧桑羸弱几分。
朱樱家绝对出事了!老小那边也很不对劲儿。
但……原则问题不能忽略,关键时刻还是要明事理的。
活动了一下十指,濑名泉从容不迫地起立,摆出一副谦和而严谨的姿态认真道:“非常抱歉诸位,在这方面工作上我失职了,我军休整期虽然接近尾声,但还没有做好下一次的预战估算。”
不能表态,他们本就不该站什么立场。
“哼……同为代理,濑名上将这项重要工作做的还不如新官上任的姬宫准将,实在是有失水准啊。”橘旭泽就是要酸人,不酸不爽。
濑名泉懒得理他,谁知道身边的姬宫桃李朗声道:“橘先生您言重啦,我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啦,和濑名上将比起来我还有好多要学的呢。”他答得乖巧,却也巧妙堵住了在场一众准备继续围攻「knights」副团长的官员。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濑名上将在下周最终会议到来前,提交一份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报告了。”朱樱慈语气不善,带着深刻的寒意。
濑名泉缓缓坐下,此时此刻,他只想用眼神杀死姬宫桃李!同时问候日日树涉全家!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点他承认,但小鬼就是小鬼!有些事情……实在是太欠妥了。
会议继续……姬宫桃李的一番发言引发新的讨论,在这热火朝天中,濑名泉强装镇定,看似从容不迫地同一众老家伙打着太极,实则心里已是急不可耐。
光穹大厅最外层高位上的议员已是缄默无声,他们本就地处较远以全息影像现身,自从去年启明星行动一举败落,地区联合军覆灭,他们的声音,已经没有人可以听见了。
讨论之声久不弥散,年轻的「fine」代理团长大放光彩,势头很快趋向了一遍倒,且濑名泉明显感觉到……朱樱慈已是力不从心了。
三大军团……无论哪一个,只要出声,都是有分量的,纵使最开始由高级议会扶植而起,但他们的实力,都足以与手中地位权力相配。
从一开始,他们这批最早毕业的三年级生就达成了共识,大家并不想掺和这些世家缠斗,而自从天祥院英智退役后,这一点更是上升成中心意志。作为军人,他们更爱浴血沙场,而不是坐在这里勾心斗角。自成一派,因为实力强劲也不会受到什么巨大的坑害,不会对议会当中任何一方马首是瞻,刻意附和,只听从讨论得来的集体意愿……而这种固若金汤的平衡,也许早在启明星行动便被打破了。
水蓝双眸沉了下去,疲惫之色尽显。
濑名泉起初不认为他们会迅速陷入权术的泥淖中……但……身边的月永雷欧已成了血淋淋的例子——D-7战役,让他们的王险些崩溃。他这几年竭尽全力守护着圆桌,同样离不开那个人有意无意的指点,他知道月永雷欧以自己的伤疤作为道标,在背后指引着他们避开一个又一个陷阱,可这哪有那么容易的……
启明星行动……「Trickstar」……他当然明白这其中有问题,却不得不停手,不能深入调查只能拼命救人。
他是后悔过的……后悔过没有一意孤行坚定立场不让「Trickstar」支援联合军;他多少猜到当初日日树涉多管闲事是因为什么;朔间凛月有句话说得对娶游木真了解一些情况多少也能让「knights」规避风险。
谁知道……接下来军部会不会出第二个「Trickstar」呢?
坐在椅子上的濑名泉思绪怅然,昨晚月永雷欧的那通电话搅得他彻底心神不宁,联系朱樱司这次诡异的长假和朱樱慈今天的状态……濑名泉越发觉得,有一口看不见的井藏在阴影深处,只等着人不知不觉落入其中。
可这个挖井人是谁?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这就不知道了。
超~烦人。他拧着眉头咬了咬牙,只想会议早点结束快快回家。
——“在场诸位,鄙人倒是有一句话,想说出来与大家听听。”就在这七嘴八舌的讨论中,一声浩然正气,从中央坐席偏远的地方传来,濑名泉抬头望去,记忆有点恍惚。
这位瘦骨如柴的老先生……噢……是教育部的副部长,一个特别喜欢提议给贫困地区修建学校建立各种助学基金的老学究,为人刻板但在某些地方上特别懂得避轻就重,像这次光穹会议上讨论的问题他就不怎么发言,现在突然说话,应该是有什么高见吧。
求您了,老人家……别添乱。濑名泉在心里默默祈祷。
“方才姬宫准将提到军队,我便觉得眼下有个问题不得不谈,那就是征军一事……不管形势如何,孩子是万万不可入伍的,童子军这种事……我清水榭枳哪怕引咎辞职!也绝不赞同。”这瘦老头和天祥院正德不同,身上没有那种宁静致远淡泊深沉的风骨,反倒是凛然铮铮宁折不弯的“顽固”。
“……”大爷……您往这看看,我身边这位细皮嫩肉的小鬼……刚刚还发过言的,您现在在这瞎扯什么?濑名泉眼神都要死了……
“当然……这不包括像军部诸位将领般就读于军校的高材生。”清水榭枳或许是感受到了濑名泉他们这边投来的幽怨目光,正正经经补了一句,完全没有谄媚之意,就是言简意赅之余的查漏补缺。
在场诸位听他这话都有点尴尬,最后还是樱井首相不紧不慢地出来解了围……一句清水议员言之有理,但现在还没有确定打不打仗,等这次公投结束再说。
这老顽固点了点头,看似心满意足地坐下了。
然后又经过一番交战后,直至天祥院正德起身淡淡道,一切为民着想,光穹之下人人都得深思熟虑。然后樱井首相点头附和,总结陈词,这下……会议终于落幕。
众人纷纷离开,转身离桌的离桌,关闭全息影像的关闭,在会议桌的链接全部断开,濑名泉下载好今天的会议记录,看着人走得差不多了,扭头就瞪了姬宫桃李一眼。
“又怎么啦濑名学长?”此次有着精彩表现的小“皇帝”看起来很是风光。
“桃君……虽然你这种正事上认真且嚣张态度并不让我讨厌,但是……不识时务则是个致命的弱点。”他脸色不佳,眸子里却是难得的认真。
“你什么意思?”桃李恼了,却也注意着什么没有过分大声。
“嘛~我的确没想到今天来的会是你,日日树那个家伙,不负责任也要有个限度吧?你不妨回去问问他,你今天一席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濑名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我是从大家这边考虑的,我和濑名学长的队伍一起参加过A-23战役,我知道你们「knights」也很辛苦!我只是想用事实有力说服那些议员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士兵的感受,有错吗?”少年气恼不已,瞪着眼睛冲他喊道。
“没错。”濑名泉冷冷甩了两个字给他,“但也要分场合情形,你终究还是个天真的小鬼。”
“你!”
——[嘀]濑名泉的手环突然亮起,一道加急通讯闯入,鸣上岚一张恨铁不成钢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泉酱你可真有闲情逸致!”
“哈?”没看到他正提点后辈呢吗?
“我留在你家里的信息素远程监控数值都要炸了!你还有心情待在乌烟瘴气的光穹里?”鸣上岚雪青色的眸子忧虑亦盛,语气里的责备不言而喻。
“?!!!”濑名泉一脸被雷劈了表情。
“你有本事打电话看看……小真现在能不能……!”
根本没管鸣上岚接下来说了什么,灰发男人掐了通讯扭头就跑,留下一脸气愤略带委屈的姬宫桃李。
“喂!你去哪里!把话说清楚啊!!”
——“少爷。”一直候在门外的蓝发执事也等不住了,一发紧急通讯打了过来。
“您最好马上出来……我……”伏见弓弦欲言又止,玫红色眸子隐隐埋着几分忧虑。
“怎么你也是这个样子啊?”桃李叉着腰撅嘴道。
“……我只是觉得,在某些方面,我还是太容易追随少爷您的脚步了。”屏幕里的青年垂眸,似是有些后悔。
“哼!明明是弓弦你说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不许反悔!”桃李一边往外走,一边宣誓主权。
俊秀且温柔的青年怔怔看了他半晌,最后释然笑道:“是。所以少爷赶快出来我们回家,我还要做美味的午餐好好为辛苦了一早晨的少爷补充营养呢。”
“嘤!我才不要吃你给我做的全是蔬菜的东西。”姬宫桃李谈此色变。
“听话呦,少爷。不过今天应该会有蛋白质较高的肉类。”执事先生的声音温柔极了。
“那就好啦。”
……
艳阳高照,仲夏的燥热在西岛更是异常,从光穹“八百里狂奔”而来的濑名泉更是出了一身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汗水出的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开门的时候,钥匙哆哆嗦嗦地插不进去,指纹抖抖晃晃地扫描不准。家门打开的时候,扑面而来的草木芳香差点让他失了心智。这是难以言述的气息,有着初春万物复苏舒怡而生的清新,和一份低迷半醒的青涩。
总之……相当美好。
不得不说自家隔离装得真好。
深吸一口气快速摔上门平复了心境,濑名泉揉着太阳穴将昨晚及今早积压的阴郁极力派遣在外,他必须专一,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工作上有鸣上岚和朔间凛月,就算当下局势并不明朗,也没有直接涉及到他们,月永雷欧和朱樱司这两个家伙应该没事,再不济还有家里撑着。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在心里再三提醒自己,然后换了鞋缓步向那间卧室靠近。
草木芬芳沁人心脾……濑名泉作为一介将领,在校抵抗Omega信息素的训练自然是毫不松懈,自从三年级那次事故后,他更是对自己的要求严上加严。
不会再出现那样的事了,就算是自己死了,也绝对不允许。
他一步步上楼,走向从他开始装修这栋宅邸时最上心的房间。他曾记得那里每一件物品摆放的位置,而如今它们早已变换了位置亦或是被属于游木真的东西替代。
这是他乐于看见的啊,不是吗?
他曾记得将他从“浅水”带回的那个下午,衣更真绪让他强行入睡,亲自将他转交给自己时,那愤恨却无能为力的目光,他纵使气极,也没有再冷嘲热讽。他知道的,他在「Trickstar」心中一直都是不折不扣的恶人,他们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协助游君越狱,因为在他们看来……将他放到自己身边,无疑是来到恶鬼门前。
呵……都是些一无所知的蠢才罢了。
他踏上楼梯,却又强行拉扯着心绪走向自己的房间,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能让他的游君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些事情他已经在脑海里演练数遍,轻车熟路。
草木的清芳安然且沁心,对他而言却是致命的毒素,沉溺其中轻而易举。
濑名泉在换衣服,努力调整状态却又不免胡思乱想。
他又想起游木真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他将他安置在那个房间里,听着雨打窗棂风暴咆哮,他忐忑无比,却不知道该不该去看他,他没有换衣服,穿着军装衬衫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还会恨吗?还会讨厌他吗?时至今日,他又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濑名泉起身,最终像那晚一样深思熟虑后走向了那里。
海洋的韵味缓缓腾起,在室内渐渐弥漫……
这是第二次,濑名泉以难以言喻的心情,郑重其事地推开了门。
阳光沿着玻璃穹顶上攀爬的藤蔓枝梢,在碎叶枝条间留下斑驳细碎的块,浅淡的绿色萦绕在室内,应情应景。
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不是吗?
他默默吞咽了一口,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向傲慢优雅的第一骑士,纵使心下汹涌着慌乱与躁动,也要维持着他的镇定。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回应这眼前的一切了,Alpha与Omega之间,那份与生俱来的天性吸引会使得所有的理智溃散,倘若再以感情为引,物质与意识二者兼备之时,所有的阻碍皆不会存在。
所以当濑名泉靠近之时,目光所触及之处,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理智建树,就同那个暴雨之夜一样,在顷刻间垮塌。
他记得那个夜晚青年刚刚脱离深海坐在床上聆听雨声轻轻微笑的模样……他记得很多游木真的神情,阳光下的灿烂笑容,遭遇困境的沮丧,面对羞辱发难却隐忍不发,他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多数时候总是卑微而又怯弱,却又在骨子里勇敢坚强到令人心驰神往。
如今他衣衫半敞,零落在肩头像是败落的瓣,只露出那最极致绮丽的蕊来……那如金秋时分成熟稻田的发垂落在双颊,因为汗水而紧贴在上,他呼吸粗重,双目紧闭,泛着浅粉的身体随之一起一伏。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到来,游木真微微睁开了双眼,浸润着水光的眼眸像是雨后初霁的森林,散发着磬人心脾的香气。
满室草木的沁香便由此而来,散溢进濑名泉的脑海身心……海洋在此刻惊起浪涛,却又在拍落之时温柔得一塌糊涂。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床边将人抱起禁锢在怀里,细细密密地轻吻起来。
“游君……游君……游君……”
声声呼唤缱绻而美好,浸着沉沉的眷恋与深情。
他终究是没法抵抗他的,他是他穷尽半生也要捧在心尖上的珍宝。
他的灵魂是如此迷恋他,自相遇那刻起就想作为被他铭记的存在。
游木真在炽热之中感受到了海洋,流露着清爽且冰凉,掺着金属的冷冽和阳光的味道,那自身体内部散发而出渴求终于得到了回应,他就像是行走于热带雨林间的流浪者,在饱受毒虫叮咬和潮湿闷热之后终于寻得了一处风水宝地,这里有清冽的泉和温暖的光,且只为他一人而来。
我应该是熟悉的,我知道这海水的味道来自谁,就像他一样清俊而冷冽,却总是对我很温柔。他浑浑噩噩地想着,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臂。
还不够的,还不够。
濑名泉被他这样一圈,这才察觉到游木真不知何时攀上了自己,正搂住他的腰肢一个劲儿的蹭。
他发出细碎的嘤咛声,不安而又惹人怜爱,濑名泉没有多想,直接将人按倒在床上。
海洋与森林接壤,海水的味道与草木的芳香交织在一起,像是自然最温柔却也最激烈的缠绕。
两个人的身体砸向柔软的床垫发出一声闷响,真的衣服彻底剥落,上半身的裸露带来一瞬间的清凉让他猛地一颤,却又感觉到一具身体迅速贴了过来,他无措地睁开眼睛,抵抗着眼眶的酸涩和灼烧,毫无悬念地对上那双水蓝色的眼眸。
此刻,那里已彻底化为汹涌着火山泉的深渊,其中咆哮着情感竟然让他觉得害怕。
那种惶然无措地羞怯感又回来了,他着实窘迫自己在濑名泉身前袒胸露乳的模样,游木真想要把已经失去作用的上衣扯回肩头,却被一把扯住了手腕不能再动。
“泉前……唔!”
一个吻堵住了他刚刚开启的唇,不同于以往,这个吻实在是算不上温柔,带着令他窒息的狂热和欲望,就像是忍耐太久终于爆发了似的。
他在浑浑噩噩中只能勉强回应,海洋涌起的惊涛骇浪几乎让他溺亡,他感受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汹涌而来的全是濑名泉的气息,而他只能溺死在其中。
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回应,却不得不聆听对方粗重喘息中的呼唤。
“游君……”
“?!”缠绵的语气却深化内心无处安放的惊惧,过往的回忆被放大,在那个昏暗的练习室中,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也同现在一样,像是窥伺猎物的树荫之蛇,吐着信子说着同那双眼睛里一样恶毒的话语。
——“游君只需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脸,毕竟这可是你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
——“虽然这样说,但我可不希望你利用他来勾引其他Alpha啊。”
——“只要我标记了游君,就不会再有人接近你了吧。”
然后……便是那个人不顾一切向自己扑来!
大多时候,恐惧比快乐,更容易铭刻在心。
游木真颤抖起来,周身泛起的阴冷让他无所适从,生理上的渴求却让他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他觉得自己快要在这个人的亲吻中死掉了,想要推开却被死死禁锢住,男人对他这小小的反抗似乎很不满,狠捏了一下他的手腕,不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空出的一只手扶起他的脑袋,一路吻向他的后颈。
一如当年……
游木真慌了,但这却不能占据他的欲望,他的身体如今渴求着眼前的一切,只能声若蚊蝇地嚷了一句:“……不要。”
这太哀切了,带着无尽慌乱与惶恐,却足以成了扎向濑名泉心头的一根尖刺。
他忽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方才算是……失控了罢?
他怔怔看着身下双眸紧闭咬牙颤抖的青年,却难得没有被海水和草木的香气再次冲荡了所有的心智。
前戏尚未完成,就已经说不要了?
用这是游君的欲拒还迎来搪塞一下自己?鬼才信!
濑名泉深吸一口气,忍着不知道因心还是因身的痛意,准备一点点离开游木真。
游木真也感觉到禁锢着自己的人身上传来一瞬间的僵硬,情迷意乱睁开眼时,再一次看到水蓝眼眸深处,那掩藏在浓烈爱意里的受伤。
……!不对!不可以这样的!明明……明明他是珍视着自己的啊。
游木真听到自己的心这样说。
他知道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知道的,泉前辈有多喜欢自己。他会精心策划婚礼,他会纵容伙伴们来探望自己,他会因为自己遭到了旁人的中伤而怒不可遏,他会因为得到自己无意之间的认同而欣喜若狂,他会在危险到来的第一时刻将自己护在身下。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啊,却总是因为这样胆小没用自己的去做很多很多不曾做过的事。
被这样的一个人喜欢着,实在是非常幸福。
从小时候就开始了不是吗?羁绊因初见而诞从此生长,曾经的疑惑都会在时光中一一得到解答,为什么一无是处的自己会得到这样的他喜欢呢?啊……现在也不太想知道了。
所以曾经的错误会由我的努力而不复存在的。
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因为我而露出那样难过的神情了。
昏昏沉沉中游木真可以肯定,他即将去做一件自己生命里又一件勇敢的事。
他极力克服身体的酸软猛地抬起手臂圈住了濑名泉的脖颈,然后用尽力气把他拉回来。
在他重新回到身边时,他用那样羞涩且轻柔的语气在他耳边道:
——“你别走好不好?泉哥哥。”
他隐忍着喉咙里因生理而激出的媚色,只想努力传递给他自己的真情实感,他是真的想要接受他的,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濑名泉因为这一个久远的称呼怔愣了半晌,记忆里那个怯懦而胆小的孩子在冲他笑,他知道有一块地方已经开始塌陷了,如果再得不到确认,他也许会犯下难以饶恕的罪过。
他微微抬头,被他光洁的手臂环着脖子,然后伸手轻扶住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
森林和海洋再次相对而望,草木与海水的气息在这一小见方里萦绕。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游君。”濑名泉声音低沉且沙哑,脸上蒙着细碎的汗,忍耐与理智已经龟裂开来,即将爆发。
这比他站在空之教堂的尽头,殷切盼他将手伸来还要不安。
那时候他真的很惶恐,生怕他带着恨意扭头跑开。
可过去那些所有的害怕焦虑都不比现在……此刻……濑名泉是真的,没法压下自己由心而生的灰色情绪。
怕被拒绝……怕被……
“嗯!我知道的啊。”游木真笑了,没了眼镜遮蔽双眸笑意真切,他微扬起下巴,顺势环着他的脖颈往下一压。
唇瓣贴合的瞬间……濑名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安与焦虑,终于在满腔欣喜与幸福狂潮中彻底分崩离析。

TBC.
———————————————————
再不更文……就该死去……[哇.jpg](字里行间都透着委屈)
这章的安排相当……难受……leo司一朝跌停……官方涉英对卡炸得我不知所措……可作为一个短篇苦手家我们还是要循循渐进……【跪。
前半部分插科打诨,后半部分拉灯前……这三周瓶颈得我快死了!快!死!了!两个不擅长的领域撞到了一起卡在此处半死不活。真不容易qwq【【。
还好!!总算!!!泉真!!从结婚到现在!!完成了!!!我的极限啊!!!就这点都快把我憋死了好吗?!羡慕会开车的太太们!哇qwq【
另外……希望大家别被本章的较大差别搞得很迷,正剧!我有写!辛苦泉总了。这个会开的……
这绝对是迄今为止最痛苦的一章,前半部分冥思苦想,后半部分找各路泉真太太的车上兜风做参考,滚去把官方语音剧情重新听了一遍。回忆杀联系了开篇的章节,以泉总的视角来回顾一下w
我想……这应该是soul至今以来,最胆小的濑名泉和最勇敢的游木真w那么……人是彻底交给你啦,哈哈哈……曾经令我嚷嚷着恨不得打死你的第一骑士先生w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更更更更更更我会度过瓶颈的我今晚就更!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看他们!快看啊!看啊!啊!啊!啊!
情绪已经失控啊啊啊啊啊

问题发言:
体育祭剧情感想:
濑名泉:衣更真绪、转校生……杀父夺妻之仇不过如此……【buni
哈哈哈哈哈哈笑到岔气……去年看到泉总那张[突然兴奋.jpg]的图就笑了半天……今年终于看到了剧情,只觉得自己和星星们又成了泉总仇敌真是喜闻乐见……你把你那垃圾醋给我收回去!哪有为了对象狂怼兄弟狂怼娘家人的!我给你说你别得意!!你别忘了我这边还卡了……哈哈哈哈[叉腰大笑]【你闭嘴。
爱情使人盲目啊……第一骑士w
愿怯懦不再,请鼓起勇气接受他的温柔吧,虽然他有时候痴汉度Max还傻了点2333,但是,游木真君,他的确是能让你看见星光与爱的存在呀。

【Ensemble stars】概念花球折纸
「Valkyire」
彼时,人偶师的指尖延伸出暗金色的提线,创造出两樽人偶在砂上阁楼表演杰作。
独一无二的舞台,精致完美的存在。
而后……砂之阁楼坍塌,成功作的提线崩断,「失败作」却依然心甘情愿于提线下翩翩起舞。
将齿轮重新装卸,将衣裙再次缝好,帷幕拉开,华丽依旧。
这即是凡夫俗子所无法理解的「帝王」归来。
——————————————————
终于找到了vk的颜色,因为每一个单元都需要整形所以体会到了难得的乐趣,vk就是这样华丽而精致w我想宗老师应该会满意吧【【。
嗯……关于这个组合最初开始我对于宗老师印象相当糟糕,这个人真的是太傲慢了,喂!我可是你的制作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上一次对我恶语相向的那谁我差点就没把我的星星嫁给他【你闭嘴。但是后来多多少少理解了吧,这样的才华横溢的人,值得拥有这样的孤独与傲慢,也只有那个笨笨的温柔的异瞳小学徒会不离不弃地与他相伴。
感谢vk,要知道没有你们我可不敢在后面……咳咳咳咳……总之!完成啦。

【Ensemble stars】soul[科幻(x)/ABO/清水]

Chapter 37
朝霞晕染,灿金殷红,浪与雁鸣响,海风过境。
拉普塔被唤醒,城市开始运转,从东西南北,汇集中心。
小白楼一早上便来了不速之客,风魔带领着一行人,趾高气扬地闯入「Ra*bits」的办公区,其气势比起仁兔他们前些日子的拜访有过之无不及,更多了几分土匪气。
“您好……高级办公区限行,请出示您的通行证。”小白楼三层柜台前的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却被男人那一双阴恻恻地瞪了回去。
“仁兔中将!结案在即扣押证据,可是要受处罚的。”他大力推开了那扇磨砂玻璃门,却被迎面而来的白色不明物戳了眼睛。
“冲冲冲!正中目标的说!!咦?不是阿友的说?”少年兴冲冲的声音突然停顿,满心疑惑地看向门口。
风魔吃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望向“攻击”自己的武器,是一架纸飞机。
“你这是要谋杀吗?!”他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哎?!那个身体不好的Alpha先生?这只是纸飞机啊,你怎么还不如阿友的说,他是Beta的说。”天满光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风魔身后儒雅的男人低头偷笑。
“以下犯上!我要替仁兔中将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没礼貌的小崽……!嘶……”正欲拔枪的手被牢牢捏住,风魔痛得扭曲了一张脸,偏头只看见蓝发少年温和的笑颜。
“失礼了风魔先生,小白楼高级办公区严禁外来者动用武器。”紫之创面不改色,抓着风魔的手腕露出得体的微笑。
“该死的放手!”男人吃痛,恼怒地吼道。
创若无其事地放开了他,随即行了礼,“请您和诸位探员在这边休息室稍等片刻,仁哥正在会议室和友也君整理最后一部分证据。我去给您和……诸位先生斟茶。”少年紫玉般的眸子在注意到那位名为“华川栢沢”的男人后明显生出几分警惕。
“哼……紫之中校还是别耍花招了,这种温吞手段能拖几时?我没向最高议会举报你们非法审讯都已经算好的了,现在识相点,把你们私藏的证据交出来!”风魔颐指气使,眼神傲慢且恶毒。
“哇哇哇?!阿创!证据还可以私藏的说吗?!”棕发小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冲了过来。
“呵呵……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呢……”紫之创浅笑,随即转头柔声道:“风魔组长,您派人昨日来要的,只是我们暂时整理出的一部分,因为麻原辛兜自杀一事事发突然,我们不得不重新再来,以保证结案的效率。今天您亲自前来,实在是对我们工作极大的重视。”他的笑容温和得体,实在是没法叫人找出破绽恶意发难。
风魔被对方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态度搞得气极又不知道作何回应,只能冷哼着前往休息室。
“天满君,你去催催仁哥他们吧。告诉仁哥风魔组长他们到了。”紫之创一边奉茶一边叮嘱道。
“好的阿创我这就去!你要给那位Alpha先生泡能让身体健康的茶的说。”天满光摆摆手,在风魔没来得及发作前飞快地跑走了。
……茶韵悠长,少年冲泡的手法优雅而精致,茶水像是软化的琥珀,顺着白瓷壶口倾泻而出。
“是来自D区的茶叶,初尝偏苦……但我喜欢它入口温暖的味道。”华川栢沢有一双狭长的眼睛,只要微微一笑就会眯成两弯小小的月牙。
正在斟茶的手不动声色地一颤,少年淡紫色的眼睛里流转过一丝微光,他微微笑着说道:“华川先生居然闻得出来?家乡是D区么?”
“不是呦,我是H区人,喜欢喝红茶,却不会泡茶。”华川栢沢笑眯眯的,伸手将茶杯递给了身边的风魔。
“栢沢君,这种汤汤水水也就你感兴趣了。不如你来这地方工作?仁兔中将没准还能给你个优厚待遇。”风魔没好气地道。
“哪里哪里,「Ra*bits」可是年轻人的天下,像我这种资质平庸的家伙要是进来,仁兔中将可没有您那种手把手提携我的耐心啊。”他说得不卑不亢,颇为感慨。
“哼……”风魔轻蔑冷哼,似乎对这句话颇为受用。
“请几位慢用,最迟十分钟后,我们会将报告提交到风魔组长的手中。”紫之创打点好一切,然后缓步离开。
“别耍花招啊,紫之中校,你们非要让把人送去做精神鉴定,让嫌疑人畏罪自杀,这案子不结怕是说不过去。”身后传来风魔悠悠然的嘲弄声,少年置若罔闻,继续走向会议室。
行于走廊的紫之创打开手环,向仁兔成鸣发送了一条讯息——
[已确认华川栢沢来自H区,喜好红茶,品鉴能力同麻原一致,并同样没有掌握冲泡技巧。]
紫玉双眸一片沉静,紫之创可以确定麻原和华川都没有说谎,他用的是和审讯当日一样的茶叶,而华川的反应,几乎和麻原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麻原的反应,和华川一模一样。
如果可以在H区找到二者的联系,那么……他们的猜想就能得到确认……同样的,紫之创想起了仁兔成鸣昨晚醒来后说的一句话。
——“这所有的一切,仿佛是在刻意指引我们前往H区,也许……只有我们。”
脑海中回响着仁兔成鸣的这句话,那双晶红双眸敏锐而坚定。
少年离会议室还有一个拐角,他的脚步不急不慢,双手交握背在身后,双唇无声开合仿佛在祷告誓词,随后他打开自己的通讯轻声道:“天满君,减速慢行。”
几秒钟后,一股清新甜美的果味在走廊内弥漫,仿佛一瞬间爆开,并逐渐浓郁,整个空间重建为一处田园。
蓝发少年停住脚步,原地站定了几秒,在顺利听到休息室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后即刻转身往回跑。
紧接着会议室的大门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风魔组长!!”紫之创“慌慌张张”地赶来时,只看见一地碎瓷,风魔脸色通红地伏在沙发上,身边的两个Alpha探员也是呼吸粗重。
华川栢沢一脸疑惑,温声问道:“怎么了风魔君?”
“华川先生请马上把风魔先生带出去!在场有Alpha的话也马上离开!!”紫之创慌忙道,立刻去拉人。
“草莓……草莓……信息素……有Omega在这里!!Omega!!”原本蜷缩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爆起,扭曲了一张脸狠狠推开了扶着自己的华川栢沢,张牙舞爪地向门口扑了过去。
“在哪儿?!在哪儿?!那个Omega在哪儿?!”他狂乱地吼着,双目通红像失心疯的野狼。
随同风魔而来的Alpha探员立刻明白了什么,马上屏息凝神,立刻掏出腰间包中的抑制剂服下。
“是信息素暴走?有人进入发情期了?”华川栢沢立刻明白过来,作为Beta他对这个感知不算敏锐。
“是的!这个味道是仁哥的!我还没有走到会议室就已经……现在情况紧急,请立刻控制住风魔先生!!”紫之创钳制住准备破门而出的男人,发了疯的Alpha力气大得出奇,他低喝一声,深吸口气勉强制住。
“剩下二位……请马上离开!”他皱着眉道,两位来自国安局的探员立刻抛下他们的长官速速离去。
“放开!!!在哪儿?!!在哪儿?!!”风魔嘶吼着挣脱,他已经全然失去理智,脑海中只剩下可怕的本能。
紫之创拧着眉头,眼神镇定坚决,他冲自己通讯器大喊道:“小白楼全员注意!紧急情况!Alpha与Omega即刻撤离!派Beta保安队的人上来!!!快啊!”
——“创!你在哪里?!快送仁哥去医院!!!”走廊那一头传来少年焦急的呐喊,只见他怀抱着一个金发的人,两个人均是大汗淋漓,仿佛刚从草莓果汁中出来。
风魔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他的目标,生物本能灵敏到可怕,此刻,他那双阴鸷而凶残的眼已经直勾勾地盯住了栗发怀中的人,目光凶残私垂涎三尺的恶狼,他嘶吼一声,顺势挣脱一把将紫之创推开!
——“咚!”少年的身体狠狠装上休息室门口的柜角,发出吃痛的低吟。
“创!”抱着人的真白友也焦心地喊着!
随后,一旁的华川栢沢突然动身,身手利落地一套擒拿将人撂翻在地!
“风魔!你冷静点!!”男人身上爆发出罕见的气息压制,眉目中的和善谦逊蜕作暗藏杀机。
然而……草莓香气馨甜,仁兔成鸣在校“花名”岂是常人能抵御的。
发了狂的风魔直接一口咬上了华川栢沢的手臂!
男人吃痛,不得已放开了他。
「Ra*bits」的Beta保安队冲上楼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面容扭曲的男人似饿狼般扑向他们真白长官怀中的仁兔部长。
而他们根本来不及动用武器制止。
友也见状立刻退后一步准备带人逃离,怀中人扯住他衣领的手瞬间捏紧!
然而……本能驱动之下,人性与兽性早已模糊不清。
风魔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冲向了真白和仁兔!
栗发少年的瞳孔迅速缩放,咬牙切齿准备拼死一搏。
“给我!!!把他给我!!”沙哑而狂乱的嘶吼声在走廊内回荡,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棕色身形似炮弹般从侧面冲出,直接将发狂的男人撞翻在地。
“离阿友仁哥远点的说!!!”天满光像一只气势汹汹的小豹子,直接将风魔的手臂扭至身后狠狠压住了他。
“放开我!!!”
Beta保安队立刻蜂拥而上,一枪麻醉彻底让人失去知觉。
骚乱暂时平息!整个三层充斥着草莓的香气,真白友也立刻抱着人一路跑向门口。
“立刻准备车!还有,去照顾一下紫之中校!”
这个早晨,整个小白楼的气氛可谓是鸡飞狗跳。
……
有时候,媒体在某些事情能做的文章远比正经新闻要更“精彩”些。
等到中午的时候,一条即时讯息以及传遍了拉普塔的街头巷尾。
#国安局与「Ra*bits」疑生桃色交易被拒#
#校庆刺杀案,调查双方因私情耽误进度#
#因爱生恨?不同部门高级探员爱恨情仇#
#只为一人信息素爆炸发狂!暗恋未果?#
……
小白楼办公室里,总算处理完这场骚乱的「Ra*bits」三小只面对眼前弹出密密麻麻的新闻标题……纷纷选择沉默。
“仁哥要是知道他居然和风魔被扯成是这种关系,怕是要端了整个首都的新闻媒体。”真白友也扶着额头整个人都很崩溃。
“呵呵……凡事要往好处想嘛,风魔现在因为诱导发情进了重症监护室,结案进度也受到影响,为我们腾出了不少时间。”紫之创眉头微蹙笑得有点小尴尬。
“他真是太弱了的说,居然就这样被诱导了的说,他连抵抗信息素的训练都没接受嘛?”天满光怀抱双臂一脸疑问。
“谁知道呢?但是天满君总是有意无意地可以戳中那人的怒火,这也很厉害啊。”创笑着道,转而赞叹道:“而且今天的天满君真的超级帅气!在那种浓度的Omega信息素下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啊哈!因为提前服用了阿岚和阿多学长送给我的特质抑制剂的说!我一定要保护大家!”棕发小子叉着腰一脸自豪,随即突然想起什么皱着眉头道:“阿创今天也是,以后不许这样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呵呵……我没关系的。倒是仁哥,冒了这么大的险,希望一切顺利。”紫之创揉了揉受伤的手腕,一面垂眸静静祈祷。
“一定没问题的!”真白友也坚信着,但很快又拉下脸抱头痛喊:“啊!那个风魔真是烦死了!国安局那边来的人为什么会是他啊?!那张看着仁哥就像饿狼一样的脸!让人觉得好恶心!”
“友也君喝杯茶缓缓啊,没关系的。”创推过杯子柔声安慰道。
“嗯……在这个风魔身上我倒是想到了一句话的说!语文上学过的说。”天满光非常认真地思索道。
其余二人都向文化课成绩很一般的小伙伴投来疑问的目光。
“‘人丑多作怪’的说。”
……
「Ra*bits」部长发情突临,将因工作原因前来小白楼的国安局探员被诱导,后者直接失控!大闹办公区后落得一个更惨的下场。
先不提正经新闻,倒是市井传言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占得比较多。
这条消息在日落时分飞遍大街小巷的时候,酒红发色的小骑士正身着一套便装坐在阳台上,傍晚的阳光穿过枝桠间隙,撒下斑驳而细碎的光影。
朱樱司开着手环浏览讯息,这段日子他的的确确错过了不少,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大致看完,当他思绪万千面对今天的头条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叹息出声。
Omega的信息素一旦释放真的会带来不小的麻烦,那天如果不是教学楼附近没有人,又只有leader一个人发现了他,引起的慌乱恐怕不会比今天的仁兔成鸣少。
说起来仁兔前辈真的是相当厉害了,作为Omega却能拿到媲美于Alpha的体测成绩,比起自己这副用药物强行加持的身体,实在是优秀太多。
现在是该思考如何适应这个状态了——易疲倦、易动情绪,脆弱且敏感,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他怔忡地望着自己的掌心,半晌后抬起自己的手腕轻轻嗅了嗅。
那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好闻的味道,有点像阳光下的果园,不同种的树枝上结满饱满而丰硕的果实;还会让人想到海滩小店售卖的波子汽水,五彩的气泡自玻璃瓶中升起,颜色各异的小瓶在木架上一列排开,于阳光下折射成一弯虹色,冲淡了糖果的甜腻,缤纷多彩。
是的……那个下午他就是浸润在这样的味道里,在他的柔声劝慰中,从难耐的痛苦沉入一个恒久而温馨的梦里。
他已经很难回忆起那是个怎样的梦了,唯一记得的,大概只有那一双耀眼却暖意融融的金绿眼眸。
——“嗯……不得不说月永团长的信息素和司少爷的相性度很高啊,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这是今早新谷谛汀给他完成注射后说的话,男人镜片背后的瞳盛满笑意,语气带着些许揶揄。
想到这里他默默把手放到膝盖上端正坐好,深深呼吸压下心中小小的羞怯。
被注射了含有leader信息素的药物,不但不讨厌,反而有一种甜蜜的窃喜,并很快转化为安心。
可以……稍微……依赖一下的吧?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默默想着。
司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今早父亲已对他做出一定的说明,因为月永雷欧的态度相当坚决,他已经打消了其余的想法,只要他能为司提供信息素制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退役的事暂缓吧,你这样明显还没准备好。”
父亲拍着他的肩膀,露出一个许久未见过的温和表情。
——“如果司觉得月永团长值得信任,那么我也选择相信。”
这是母亲大人的原话,她对自己这样说的时候,眼神柔和,像极了幼时她抱着自己的样子。
那一刻所有的担心都放下来了,那株被他用心石牢牢压住的萌芽终于可以继续向上生长,他开始期待,并祈愿着未来时光的线会绵延到理想的方向。
待会儿就有人上来叫他下去吃晚餐,他马上就可以和父母还有leader坐在一起,希望leader不要大大咧咧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才好……
等到药效观察期过去,他还可以和leader一起去上班,现在他可以根据他的味道更容易感受到他的所在,这样以后leader再跑走的时候他就可以轻松把他抓回来……
他一定要非常非常努力,不拖累「knights」的每一个人,他会像过去一样,将一切做到最好!然后等到了……时机成熟……时机成熟的话……
他捏紧了自己的衣服,紫晶双眸中浮现出几分羞赧和希冀。
手环的指示灯倏然亮起,光屏投影而出的那一刻,朱樱司还有些茫然。
这是明显是一通没有通过正规联络手段打进的视频电话,而且绕过了朱樱苑囿的家庭网络防火墙。
——“贵安,朱樱君。”
屏幕里的人身着款式单调的病服,被夕阳染成金灿灿的橙色,他的面容俊秀而美好,唇角的微笑波澜不惊,那双玉兰色的眼眸烟云流转,揉进一抹黄昏的暖色。
朱樱司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面对这通突如其来的通讯,望着屏幕内的人温润如玉的笑容,他下意识便暗叫不好。
“不要过分紧张呦,朱樱君,如果你现在向他人寻求不必要的帮助,我想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一定不会进行得很顺利。”
金发的人坐靠在病床上,面前是光影绰绰的虚拟键盘。
“有什么事么?天祥院先生。”司强行定下心神,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嗯……称呼我为‘哥哥’的日子还真是一去不复返呢,相当让人难过呢朱樱君。”天祥院英智歪了歪头,环抱着双臂微笑着。
“很抱歉,那不过是司年少无知不懂礼数罢了。”他摇了摇头礼貌且疏离道,“如果您没有别的事,请允许我结束这次通话。”
——“你已经不再吃药了吧朱樱君?”
他突然问出这句话,玉兰眼眸烟云离散化作深韵难测的溟渊。
司呼吸一滞,绷紧了脊背挺起胸膛镇定道:“谢谢天祥院先生的关心,司的身体健康并无异样。倒是听闻您遇刺受伤深表难过,改日一定会亲自前去探望。”
“呵呵……我们都一样呢,从小就礼数周全奉行名家风范,尤其是你,初次见面的时候连生起气来都不会丢掉敬语,嗯……难得上学的时候露出几分真实可爱,现在又变回去了。”英智思索着仿佛有些苦恼,随后他话风一转,双眸微眯平静而淡然地倾吐出一句——
“说到我受伤那天,朱樱君可能也不会比我好过许多吧?毕竟……骗局被揭穿的时候,欺诈者会受到成倍的返还和惩罚吧?”
“?!”此刻,所有强行维持的镇定伪装都分崩离析,司的面容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呀?一语成谶呢。”天祥院英智抱臂微笑,继续优雅且温和地叙述道:“不过朱樱君也和我一样幸运呢,你也被人拯救了,而且是天才的骑士王拯救了濒临崩溃的你。”
“……你、你怎么会……”他整个人已经贴到了椅背上,想要强行克制住身体的颤抖,他的呼吸已经凌乱起来,眼神几乎失去焦距。
“嗯……我为什么会知道这并不重要噢,朱樱君不必害怕,我并没有将你的秘密透露出去的打算。相对来讲,我在某些方面的确非常羡慕你,以Alpha的身份完成了Omega不能做到的事,和伙伴们并肩作战,一路升迁被人所爱……不过这个世界总是公平的,谎言终有一天会被拆穿。”他还是笑着,语气温和像是浸了昙香的风。
司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动了,冰冷从灵魂深发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头脑有些昏沉,他意识到那个梦一般的黄昏不再是一个秘密,那不再是可以掩藏下去的记忆,它被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得知,并成为扼住自己咽喉的利器。
“你……想做什么?”他颤声问道,几乎是先咬住了舌头才控制好音量,他险些要咆哮出声,他怕极了。
“不要用那种目光看着我啊,被人过分所惧我也会很难过的呦。我只是想问问朱樱君,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利用月永君真的好么?”天祥院英智风轻云淡地道,仿佛他们真的在聊天一样。
“不!”他立刻矢口否认,“我绝不会利用leader!”
“真的么?他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的父亲会不顾一切榨干他的价值,这是一场彻底的等价交换。等到真相被公之于众的那一天,他会成为入赘朱樱豪门的幸运儿,还是玷辱世家公子的罪犯呢?”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将好坏结果说得仿佛一样美丽,那大概只有天祥院英智的声音和语气。
“不!我绝对不会允许父亲为难leader,我不会利用他一分一毫!我也不允许你说出这样诬陷他的话!”他站了起来,所有的慌乱与恐惧化作愤怒,如果可以,他已经要冲到屏幕那边去同他对峙。
“你身上的味道来自谁呢?朱樱君。”
“……”
他微微踉跄了一下,眉头紧锁不再言语。
是的……没办法,他必须要使用他的信息素,他已经在利用了他了。
“朱樱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呢?你的父亲是高级议会的一员,他需要来自多方的支持,政治家勾勒的蓝图无论虚假还是真实,那上面的每一笔颜料都来自不同的地方,这些被收买被胁迫亦或是被利用的色彩,才能让他们的意图跃然于纸上。月永君会成为你父亲图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knights」军团长的身份,他手中所握的兵器,他的才华,这些正是他最大的价值所在,如果不物尽其用,骑士王的王冠会黯然失色的。”
“你明明才是伤害过他的那个人!你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他的价值不是你用三言两语就可以简陋概括的存在!父亲向我保证过,他不会再让leader出卖这些东西的!他不会!”
年轻的骑士几乎失控,他高喊出声,想要极力压下已经动摇的意志,某个想法一旦被植入脑海,它就会像破土而出的幼苗,肆意疯长侵占思绪的每寸。
心之萌芽的上方再一次出现巨石,那是比过去还要阴暗沉重的存在。
“朱樱君不要忘记你的姓氏噢……”面对这样声嘶力竭的反驳,天祥院英智处惊不变,他微微低头含笑,眼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嘲弄,“我们被冠以的姓名可不是寻常人家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历史被沉淀在其中,过往的辉煌与阴暗全部埋在我们姓氏之下,我们从小被教导延续家族的荣耀,祖辈的奠基会成为我们最有利武器,只有愚蠢的人才会选择放弃可以利用的权力,它们是达成目的的必要手段,是更有效通向结果的途径……”
是的……无法反驳……真的无法反驳!司觉得身体的冰冷更甚,他站不稳了,只能脚步虚浮地靠在椅子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因为月永君和朱樱君已经有了具现化的牵绊,如果要同现在这样,依靠原始而粗鲁的生理契约纠缠在一起,你们各自背负的东西就会不可避免的交织融合,羁绊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拉扯住对方的手脚,如果不能整理清楚调整好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提线人偶噢。啊……这个理论也是我从一个人那里学到的呢,他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也是最刻板的人偶师了。”他轻轻弯了弯手指,仿佛那里真的有缠绕着提线一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希望更容易扼杀的东西了。
青年的嗓音温和若风,说着如尖刀般锋利的话。
是的……只是时间问题,父亲与天祥院家主的对立……需要拉拢力量,而自己作为朱樱家的继承人,纵使再厌恶政坛也终究要踏上,而leader会因为他的责任感将协议履行到底,等到他真的被牵扯进其中,一切都来不及了。
一旦和家族牵扯上关系,根本没有脱身的余地啊。
那如同紫罗兰的双眸枯萎了,所有的光在顷刻间湮灭,混沌且又在深处有些清晰的死寂。
你一开始难过的原因是什么呢?朱樱司。
你是他的骑士,在你立下誓约的那刻注定是要保护他的。
“月永君就是一个那样天真善良的人噢,他是勇敢而出色的骑士,却也更容易被他的理想主义拖累至死,从梦之咲到拉普塔科学院,每一次……他都会被自己的剑所刺伤,他的圆桌作为剑鞘却很难保护他,因为骑士王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锋利的宝剑啊。”
“所以……朱樱君要成为第二次杀死知更鸟的人吗?”
天祥院英智的声音还从屏幕中缓缓传来,他微微偏过头,唇边带有一丝浅浅的弧度,玉兰双眸轻灵而平静,却仿佛将一切看得透彻。
他问了一个问题,一个……相当简单的问题。
年轻的骑士低着头,怔怔地看着阳台地毯上的花纹,那些勾勒着金丝的藤蔓仿佛拥有了生命,从中窜出生成尖锐的刺,他们缠上他的身体,将名为“家族”与“权力”的毒素注入其中,他从小就被它们麻痹了身体束缚在这所宅邸里,而现在,他要让这些怪物来染指他的「王」?
——绝不可能!
他是那样光明磊落的存在,会因为违背骑士精神痛苦到想要自裁,会因为战败牺牲而自责,他是张扬而自信的梦想家,值得用他的双手去宇宙中摘下星辰,在梦境里谱写乐章……他绝对不能和自己一样,在被阴暗的权力荆棘拖累致死。
明明口口声声不愿意束缚他的,就是自己啊。
放下那个自私自利的念头吧,朱樱司。
你是剑鞘,哪怕已经破败,也应该发挥最后的作用,去守护你的王!
“我不会成为违背我的誓词!”
他绝不去做那第二个人!
紫晶双眸再一次于夕阳下闪耀,唇边却不再有微笑,他将心里的萌芽彻底用磐石压死,哪怕那份感情会在胸膛里盘根错节把一切撕扯得血肉模糊。
“停止你的言语把戏吧,你得逞了!我不会让leader成为朱樱家的力量!”他挺起胸膛以决绝而坚韧的目光盯着屏幕里的人,纵使愠怒滋生,难过氤氲,却也在深处存在着某份感激。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朱樱君,我的目的……嗯……”天祥院英智沉吟了片刻笑了,“大概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吧,所以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呦。”
他再也无法面对眼前人的笑脸,直接切断了手环的电源奔下楼去!
……客厅里,月永雷欧正在和朱樱慈进行最后的确认……
——“如果月永团长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你会作为朱樱家的常客到访……”男人的神情平静无比,眼神却露出笃定和愉悦的自信。昨夜,在他的夫人归来后,他突然换了一个角度来考虑问题。
这件事虽说是意外,但月永雷欧若真的对司有一点感情,那么,来日方长……那些筹码会变成情感深刻的证明。
所以,总会拿出来的……不是吗?
他再一次面对那双耀眼的金绿瞳眸,这一次却并无心虚,反倒生出一种亲切。
一举多得……况且……听妻子和新谷医生所言……司也……
“父亲!!”
一声呼唤打断了男人接下来的思考,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匆匆跑下了楼,望着他的眼神决绝且怨怼。
“suo!!”月永雷欧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摆着手臂愉快地向他打招呼!“你爸爸他答应……”
“leader抱歉!请您先安静一下好好听我说!”他急切地打断他,呼吸急促。
“?”
——“怎么了司?”她的母亲从走廊的另一边缓步走来,一边解开自己的围裙交给了身边的管家。
朱樱司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对上那双他所熟悉的金绿眼眸,是的……一如既往,这双眼睛闪亮且充盈着荣耀,在他冲自己笑的时候,便有微尘点点落在其中化作霞光……他觉得有什么力量在撕扯着他的喉咙,想要让他变成哑巴阻止他接下来说的话,他吞咽了一口,似乎觉得自己的声带振动能生出血来。
“请您离开,月永团长。”
他这样说。
客厅里的气氛骤然转变,在场的所有人被他的话搞得面面相觑。
月永雷欧被他这一声称呼直接打懵。
管家识时务地选择退下,朱樱夫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说什么?!司!”朱樱慈率先发怒,眉头紧锁,冷声质问着自己的儿子。
“父亲!我不需要月永团长的信息素!等我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我会洗去标记!”他迅速道出接下来的话,紧紧咬住自己的牙关生怕动摇。
“suo?!为什么?!”月永雷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能告诉他真相!
小骑士了解自己的王,所以他必须要让他不明真相地彻底离开。
他觉得自己已经要濒临崩溃了!
“我不要被任何一个Alpha压制!我不喜欢被别人的信息素包裹!我讨厌自己是个Omega!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标记了!!!”
他大吼出声,声音嘶哑且痛苦,他看着他面前的两个人,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红了眼眶,粗喘着气看向他的王。
然后他看到那双眼睛里点点尘光暗淡了。
他不敢再多面对他一秒,马上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父亲,他一字一顿地对他说:“我会提交退役申请,我想了一下午,我不要再去那个全是Alpha的地方了。”他拧着眉头,咬牙切齿,仿佛对那座城堡满满厌弃。
原谅我,原谅我啊。我所珍爱的圆桌,我最亲爱的前辈们,和最宝贵的回忆。
小小的骑士收起他的宝剑,将它擦拭干净藏在心匣的深处。
“suo你在说谎。”
月永雷欧突然道,他牢牢盯着他,语气肯定。
“?!我没有!”
“你明明说过的,你不讨厌我的信息素!你就是不想让我负责任对不对?你明明那么喜欢「knights」!”
王的每一句都掷地有声,他坚信自己不会看错他的骑士。
“司……发生什么了吗?”朱樱夫人在一旁柔声问。
“我喜欢!”司喊了起来。
是的!我喜欢……我喜欢那里的一切!
我还好喜欢……!
“但是我不会再回去了!我不要每天提心吊胆地活在那里!我不要每天提心吊胆地待在你身边!”他冲着他吼道,几乎抽干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月永雷欧颤抖起来,晦暗迅速笼上他的眉眼。
“司!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朱樱慈已经濒临爆发点,他眯着眼睛,像一只头正在试探猎物的古兽。
“父亲,你说过……我该退役了,隐藏了这么久,我很累。”他回答得毫无破绽,疲倦且颓丧。
“你不怕他将秘密公之于众?!”朱樱慈吼了起来。
“不会的。月永团长不会的。”他看着他,紫晶双眸中竟闪过一丝笑意。
“……你知不知道洗去标记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朱樱慈捂住自己的胸口,压抑着咳嗽。
“我知道,但这总比挂着莫名其妙的标记要好很多。”司垂眸缓缓道。
月永雷欧再也没有看他,原本想要上前的意图彻底打消,骑士王低下了头,轻声叹息道:“所以……suo你不再需要我了?”
“……是,谢谢月永团长这些日子的帮助,但我……实在是没法在面对您了。”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已经流血了,这是违背本心冲破诚挚所受的伤。
他好像已经感受到那株希冀的萌芽已经死了,而它残存的根部却在肆意疯长。
“……送月永团长离开。”
朱樱夫人打破了这僵局,女人叹息一声,招来管家同他一起走向僵立在那里的橘发青年。
“我昨晚同您聊天的时候,我记得您说过,您知道我是因为司来才同您讲话。”女人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袖缓缓道。
leo低头不语。
“所以……现在还是因为司,我只能送您离开了,月永团长,希望您能对得起他对您的信任。”
他终于动了起来,抬起头深深看向他的小骑士。
然后,他轻轻道:
“我知道啦。对不起啊,suo。”
他说得诚恳极了,神情难过。
然后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朱樱慈出言阻止,却被朱樱夫人一声喝退。
“慈!独断专行也应该有个限度,如果你还承认自己是司的父亲的话。”女人的看着他,语气坚决。
“你们……咳咳咳咳咳……”朱樱慈气急败坏地咳嗽起来。
大门被打开,将近一个多月,月永雷欧终于在黄昏离开了这个富丽堂皇的大宅。
朱樱司看着他的发尾消失在门口,突然之间卸去了全身的力气。
他靠在楼梯前,低着头轻声嗫嚅道:
——“再见,leader。”
他突然发现自己又哭了,在抹去眼泪的时候,他又闻到了他的味道。
真好呀,我就是在这样的香气里沉入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梦境里。
所以我要保护你啊,我最最亲爱的王。
……
月永雷欧被送到了西岛,朱樱家的家仆似乎早就知晓他在那里有一处自己的住处,他被撂在距离那间小公寓还有一个街区的路口,他站在那里茫然无措。
夕阳将他的影子拖拽得很长,那个灰蒙蒙影看起来颓丧又狰狞。
他深深吸了口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灰溜溜地往家里走。
暮日归隐,他却没有回家的心。
脑海里全是那双紫色的眼睛用那样绝望愤恨的目光望着自己。
不被原谅,不会原谅。
但他还是找到了家门。
门禁密码想了很久,打开的时候只闻见了一股灰尘味。
他的家务机器人早就停止工作了,那还是鸣给他买来的,说「王」邋里邋遢的肯定不会好好收拾住所。
还好……上次他离开以后机器人在停运前帮他把垃圾和吃剩的食物都清理了。
顺便还处理了他到处乱丢的谱子。
他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环。
还能用,电量很足。
大概是因为他平时有充电却很少用。
月永雷欧突然懊恼地想把这东西丢到一边!如果他那天乖乖戴上它!意外发生的时候他就可以通知他的父母来救他!
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突然就很想打打电话,说说话,这样怎么都好。
于是他拨了一个他比较熟悉的号码。
——骑士城堡内,银灰发色的男人正顶着黑眼圈进行必要的“补习”。
看到通讯显示的时候濑名泉怔了一秒,随即皱着眉头接通没好气地来了一句。
“呵……失踪近一个月,终于良心发现知道打个电话了?”
“濑名……你有标记你的Omega吗?”他的声音落寞而低沉,充斥着不曾有的疲惫。
“?!”这头的濑名泉惊了,他偏头看了看自己屏幕里的文字,顿时无名火起!
“你失踪一个月回来就问我这个?!超烦人!”被戳中痛处的副团长大人非常不好,心情不可描述。
“……那你有在结婚前标记Omega吗?而且还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leo又继续问道,完全没感觉到这两个问题前后逻辑有多大矛盾。
“……你别告诉我你这家伙一个月跑没影结果非法标记了个Omega。”他翻过一页手中资料,随口扔了一句。
“差不多吧。”
“?!月永雷欧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濑名泉这边整个人都不好了!搞什么?!他们家「王」一个月不见捅了什么大篓子?
“濑名……我啊……”月永雷欧听着那边人急得跳脚的声音,全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他把头靠在墙上,盘腿坐在那里双眸失去光亮。
——“……把「希望」弄丢了。”
坐在办公桌前的濑名泉怔住,耳机那头传来的,是泫然欲泣。
TBC.
———————————————————
嗨!小伙伴们?追忆2的大家还好吗?为了安抚一下疲惫的心,我又爆了字数来更文啦∠( ᐛ 」∠)_
按理来说涉英到手是个喜庆日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文章剧情好像喜不起来_(:з」∠)_【谁的错啦?
风魔“人丑多作怪”记得是评论区小伙伴的话,相当贴切2333终于用到了。
好了喜闻乐见!我们的天祥院英智终于开始!搞!事!了!看完追忆2整个人都´_>`怎么说呢难以形容吧,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但是不妨碍我喜欢他w试着让用自己文字来表现对他的敬畏感,化用了追忆的部分,尤其是四里比较重要的梗——杀死知更鸟……
怎么说呢,也算是表达了一下自己对leo和英智的理解,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导者,遵循着各自不同的王道,当然都是最勇敢且坚韧的领导者w

你大概就是以这样仿佛无处不在的炽热目光,才得到了他的回应吧w
——————————————————
无所畏惧!我萌的CP天下第一,神仙眷侣!
谢谢你们俩让我知道我有打复刻王骑司的实力[笑]你们是国服最贵,你们让我突破了自我!祝你们幸福[笑]
我团还差摇滚明星……CP还有leo司……还好你俩是积分啊qwq

【Ensemble stars】概念花球折纸
「switch」
蜕变,新生,可能性?
羽翼残破的青鸟邂逅了怪癖的魔法师,可爱的学徒加入其中注入新的力量。
我们的相同点是什么?曾被伤害?有过失去?
我们的不同点是什么?这应该可以用魔法来解答吧。
——————————————————
非常简单但是异常坚固的元素,使用了公式服的颜色,如果说在《soul》里为他们整个组合寻找位置,我还真是束手无策。纺和夏目的过去的确是不错的切入点,但是宙的到来又使他们焕然一新。这个组合我还是没有深入了解,但我想在未来总会找到适合他们的位置,唯一遗憾的,大概并不是在《soul》里(笑)。因此只能在此祈祷,跳着圆舞曲的青鸟可以再次飞翔,被四位哥哥疼爱的魔法师可以继续创造奇迹,他的学徒会为这二人带来微笑w

【Ensemble stars】soul[科幻(x)/ABO/清水]

Chapter 36
天亮了,天空之城再一次被舆论炸开!持续被关注的梦之咲校庆行刺凶手惨死于监狱,媒体爆出新闻的速度远远出乎了意料,言论指向不一,但明显偏向于国安局的一面之词。
南岛小白楼又是一夜灯火通明,「Ra*bits」四人顶着黑眼圈,观察着画满虚拟线条的光屏,仁兔成鸣终于在这交错之上找到了一个汇集点。
——I区与H区交界处,位于中庭西麓靠近南方战线,有着全国最大的贫民区和集火区,麻原辛兜的祖籍[生泠镇]在那里,根据天祥院英智所言,他极有可能接受过基金会帮助,他不应该对自己的恩人抱有如此深的仇恨……“和平即是谎言!”这句话已经变得相当诡异了。
通过昨日真白强硬地从鉴定中心夺来的资料和报告中可以确定,麻原辛兜的的确确死于自杀,同时发现,他在进入精神鉴定中心后一直不怎么配合医生护士,少年情绪变得越发暴躁易怒,尤其是在他接受过国安局方面不定期的谈话后,他的情绪变化非常明显,而在这几次谈话中,“华川栢沢”现身的次数相当高,由于国安局拒绝分享审讯资料,所以还不能推断出审讯中途到底有何异常。
而最重要的还是……华川栢沢是H区人士,那里同样是他的家乡;其次……那块碎石,既然来自中庭山脉,多多少少都会和山脚下的两大区有关。
中庭山脚下……究竟发生了什么?所有的线索终于指向了一个地方,看来……他们的调查范围不该拘泥于此了。
“仁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高层今早的传真已经来了,要求我们做出合理解释,另外……国安局方面开始准备结案。”真白友也一面整理着手环中的资料,一面汇报道。
“结案!结森(什)莫(么)案?!”仁兔成鸣都快炸了!一时气极吼得太大声,一个踉跄没有站稳。
“仁哥!”另外的三只急了,赶紧扶了上去。
“天满君……把仁哥扶到休息室去吧……不能再操劳了。”紫之创拧着眉头担心道。
“唉……仁哥你太厉害了,搞得我们总是忘记你是个Omega。”真白难得用了医疗装备,「Ra*bits」参与的工作鲜少接触战事,但并不代表友也在校学习的医疗专业派不上用场。
“仁哥不要担心的说!我们这就提交报告让上面再缓缓的说!”天满光扶着人急切地安慰道。
仁兔成鸣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只想着还好还好,这个季度的发情期还没到……他开始思索这些线索究竟值不值得再向高层申请调查,一个地方——H区的生泠镇,麻原辛兜的家乡,依靠石料厂发展起来的小镇,距离中庭河谷大约二百公里,往南即是I区,往西是M国最大的晶体矿场。
那里一定有什么,需要去调查的东西。
他被扶进了休息室,疲倦翻涌而上,在陷入熟睡前,仁兔成鸣向真白友也下达了最后一条命令——如果国安局向他们索要调查线索,除了他们今天得到的这一条,剩下的给他们便是。
既然正规程序不行,那就试试剑走偏锋,无论结果如何,都算是给这惨死的少年一个交代。
这场刺杀,从头到尾都诡异至极,一个狙击手,在有充裕校准时间的前提下击伤了错误目标……在调查近一个月后自杀……精神状态异常……这所有的一切,也许都会在H区得到答案吧。
晶红双眸因倦意缓缓闭合,真白友也顺势也让紫之创休息一下,自己和天满光继续工作。
他们要顶住舆论压力,在举步维艰的环境下恪守自己的准则。
……
相较于南岛,拉普塔东岛一直保持着自奢华安逸的气氛。天祥院庄园的书房里,高档办公桌上打开的光屏显示着错落的新闻头条,一派淡定温和的男人手持玻璃杯,支着脑袋发出一声轻笑。
“呵……国安局,当真是废物一群呀。想想也知道,这人恐怕是他们逼死的,橘旭泽管理着的一帮驴子,和他本人脾气一样,蹄子到处乱踢……哎……这次怕是要把这群兔子踢死咯。”他的眼神淡淡,语气却有些挥之不去的轻蔑。
“我们需要再做什么调查吗?老爷。”
“呵……查了这么半天不就是一头小白眼狼吗?得了我的资助还反咬一口,可怜我那侄子了,被他打得半死不活,要是不这么冲动……也算是个好苗子吧。”他摇晃着杯中液体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抬手将眼前的新闻关闭,转而调出了一份合同……
“下去吧。我该处理一下集团内部的问题了……记得帮我整理一下发言稿,后天可是和朱樱老朽的最后一次对垒了。”天祥院正德摆摆手让人退下。
“是。”
“噢……对了!替我给姬宫家的公子送一份礼罢,再写一封信过去,告诉姬宫家主我将择日拜访。”他一边浏览着文件,一边嘱咐道。
天祥院庄园依旧一派平静,纵使少爷还在住院,老管家也偕同而去,这个家的运作机制也丝毫不改,只是宅邸内少了红茶的香味。
……
将阅读晨间新闻作为一向日程安排的,同样还有朱樱家主,这个近些日子与天祥院正德相互“挂念”的男人,在看到今晨的新闻后也是一笑了之。刺杀这种手段实在是过分低劣,凶手已死,线索便断,也许这个学生是受到自己提议的鼓舞才去打击天祥院正德,怎料一个人都没杀死反倒折了自己,近几年国安局的手段真是越发狠厉了。
当务之急,还是早些解决摆在自家面前的问题吧。
“咳咳咳……”胸腔里的异样再一次让他咳嗽起来,朱樱慈一面喝着茶,一面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夫人问道:“这些天你经常往地下室跑……是在看司的状态怎么样?”
朱樱夫人将四块方糖放入茶杯优雅地搅拌着,漫不经心回答道:“我只是在试看你我能否达成一致共识……在医生把人带下来以前,你最好先吃药。”
“你的怨气也该消消了,我们都明白这样做对司更好。”朱樱慈沉声道。
“……怨气?自从我生下司,你何时在意过我的怨气?”朱樱夫人笑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男人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似有叹息。
“那是因为我信任你,而现在这份信任已经消失殆尽!”她将自己的茶点放好交给侍立一旁的管家,起身缓缓道:“送到我房间去……老爷要谈正事了。”
风韵犹存的女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流动着失望与愤恨,她整理好自己的披肩,转而带着管家上楼。
他们正好碰到了被带下来的月永雷欧。
橘发青年同华裳妇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瞬,他便回给对方一个拘谨而真诚的笑容。
朱樱夫人一怔,皱了皱眉头随即想到了什么,眼中阴郁便减了不少。
“还住得习惯么?月永团长。”她略微昂首,摆出一副女主人应有的姿态。
“嗯。承蒙您的关照,suo妈妈。”leo轻勾唇角,眉眼含笑。
朱樱夫人似乎被这一称呼弄得措手不及,她晃了晃神,向站在月永雷欧身后的新谷谛汀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
然而,戴着眼镜的男人只是温和笑笑,并不多言。
两方人很快交错,月永雷欧来到了客厅,再一次和朱樱慈相对而坐。
清晨时分,华丽厅室里还飘散着热茶与饼干的香味,年过半百的男人却放下了手头的事,眼神沉稳而锐利,双手扶在沙发上,严阵以待。
这次,对面的青年不再神情恍惚,不再怯懦懊丧,他很平静,金绿眼眸沉淀着细碎的光。
“新谷医生,你可以去忙你的了。”朱樱慈对那边的男人沉声道,后者微微颔首后离开。
此刻……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月永团长……”朱樱慈正襟危坐,率先开口,眼中情绪不定,他的声音低沉且严肃,带着几分不容忽略的郑重,“你做客本宅已有些时日了,这些天感谢你对司治疗上的配合,现在犬子身体已经恢复,但……”他眯起双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无形间降下压迫。
“我会继续提供我的信息素,无论是制药还是伪装剂,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会配合。”青年不慌不忙,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朱樱慈的唇不动声色地翘起,男人的眼睛里闪过名为势在必行的情绪,他接着不紧不慢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司需要使用由月永团长你的信息素制成的伪装剂来维持Alpha的身份……”
“这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吗?”月永雷欧迅速问道。
朱樱慈一愣,面对这双诚恳认真的眼睛,他竟有些错愕,随后定定神答道:“当然不会,只是从表面气息来进行伪装而已,新谷医生应该同你讲过,司自己也清楚的。”
“是啊,他当然清楚了,suo是连毒药都能服用的,听话的乖孩子。”leo挑了挑眉,眼神中浮现对眼前人浓烈的嘲讽和敌意。
“……”完全没想到会被这样回应的朱樱慈有些难堪,男人的眉微微一皱,很快恢复如常,他轻咳一声正色道:“那么……既然月永团长没什么异议,我们也该谈一些必要的问题了,很早我就说过,你撞破朱樱家最大的秘密,纵使再怎么保证守口如瓶,我们也不可能放心……所以……我需要看到你的诚……”
“你真的是suo的爸爸吗?”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打断了他,双手环在胸前,眼神似乎洞悉一切。
“月永团长!这里可不是你的骑士城堡,口不择言是要付出代价的!”朱樱慈眉头紧锁,眸中腾起怒意。
“嗯?所以呢,你现在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我吗?然后替suo找到一个新的Alpha,继续维持你在他身上加持的谎言,你要让他痛苦一辈子,来实现你那所谓的家族荣光?”他毫无畏惧,挺起胸膛正视眼前的男人。
朱樱慈被这一突如其来的转变打得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处处制肘的年轻人会在这样的条件下与自己争锋相对,被揭穿的感觉很不好,但他还有信心控制局面。
“呵……都说「knights」的团长是个‘擅于联想’的鬼才,鄙人如今总算是见识到了一二,这种随便揣度他人意愿的无理行径,该不会是骑士团全员的作风吧?”他冷冷地反击,眼神中暗藏杀机。
然而,对方情绪如常,沉稳且冷静。
“抱歉啦,我并不喜欢将「联想」用在你身上,因为你的动机太过明显,却又要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掩盖掉,所以,还是让我先说吧。”月永雷欧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金绿双眸却坚定清澈。
“……首先,你是suo血缘关系上的爸爸,所以我不能说一些无礼的话来发泄我对你的不满;其次,suo很爱你,所以他一直都很听话,甚至连你对他的伤害都全盘接受,我不希望他再难过,因此就不能对你的行为做出任何讨伐……”他娓娓道来,字字清晰,全然不在意朱樱慈已经沉下去的脸色。
“距离那场意外已经过去很久啦,‘抱歉’我只会对suo一个人说,因为我伤害到的,是他的心和人,至于‘朱樱家’,被我伤害到的也只有你们的利益而已吧?”他歪歪头,反问中带着些许俏皮。
“我会对suo负责,并且也只对他一个人负责,就算suo今后恨我,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好,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他说得坦荡极了,眼神都染上无尽的温柔。
“……但是……”骑士王语气一转,周身气场变得凌厉而肃穆,“这也并不代表我要为‘朱樱家’负责,你口中诚意我知道,「knights」团长的身份、[voice of sword]的使用权……和我身上的所有权力和利益……而我不会交出它们!我只能用我自己发誓,绝不透露suo的秘密,永远都不会,不管你相不相信。”
朱樱慈看着眼前句句铿锵有力的青年,他正视着自己,完全没有处于劣势的姿态,他已经抢先一步看穿了自己的意图,并且表示明确的拒绝。
是的……他的确看到了月永雷欧身后能为朱樱家带来的利益——国家第二军团长的身份,[VOS]声之剑的启用权,要知道在D-7战役后,眼前人就用自己的基因生物锁彻底封住了这件国家级兵器,无论高级议会如何施压,这个年轻人都纹丝不动,他利用自己在兵械上卓绝的天赋,逼得整个高层对他束手无策。
杀了他……意味着声之剑永远被封存,他的基因锁独一无二,连血缘至亲都不能替代,而且必须是在活体状态下才能启动,同时……还有一条只有他本人才知道的64位密码,需要破译音频才可解出,而那段音频,又隐藏在一支由他本人创作的乐曲中,旁人无处可寻。
朱樱慈清楚地记得,几年前拉普塔科学院院长曾经向整个高层议会提交了一份报告,内容是——如果处理掉月永雷欧,国家目前三分之一的新式武器计划都会停滞。这个拥有双重天赋的怪才,一个年轻的Alpha,能让一群位高权重的人无法动他分毫。
一种无力感突然袭来,朱樱慈意识到,他真的是小看了眼前这个人。
月永雷欧依旧从容不迫,他似乎想起些什么,歪了歪头反问道:“对了……你应该也是几年前坐在那张桌上向我施压的人之一吧?具体的人我记不太清了,我只想起当时你们还要拿我的家人作威胁来着?你现在要故技重施吗?如果我没有想错,你应该已经派人去了我爸妈家,还有luka的学校监视他们……”他说着旁人在听来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话,陈述着即将发生或已经发生的可怖处境。
“……但这没用的噢,因为我爸爸对我说过,无论他们是死是活,都不要我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况且如果他们无故失踪,也只是给你徒增麻烦啊。”他说得清楚极了,语气平淡且没有任何慌乱。
再一次被戳中心思的朱樱慈气结,是的……早在月永雷欧被软禁在朱樱苑囿时,他就已经派人监视了远在E区的月永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可这一本该用来威胁眼前人就范的有效筹码反而被leo亲手夺过砸得粉碎。
朱樱慈终于想起那一年在光穹地下的密室里,这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在听到整个高层议会用他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他时,居然露出了笑容。
无畏无惧,从容淡定,仿佛在诉说一件平平常常的事情。
——“这样吗?那我先杀掉自己好了。”
他这样说着,眼神清澈得像两块宝石,散发着灼眼的光芒。
是的……如今朱樱慈再一次从这双金绿眼眸里看见那样的光,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动摇,全然是坚毅与锋芒。
狮子的目光是怎样的呢?在他从睡眠中苏醒,以高傲且勇敢的姿态睥睨人间,金绿双眸平静且凛然,洞察秋毫。
年过半百的男人被这样的目光揭穿了所有的谋算,他突然想起月永雷欧还有另一个称呼。
——骑士王。带领着一众圆桌骑士开疆拓土,真正意义上的王。
纵使近几年月永雷欧已然退居「knights」二线,但他依旧是那个军团不可或缺的领导者,年轻,却有着多数同龄人所没有勇气与谋略。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涌上朱樱慈的心头,他竟有些恍惚……前些日子那个坐在自己面前颤抖不停,话都说不清的年轻人,与眼前这个,究竟是不是同一人?
男人眯起眼睛,手指捏得骨节咔哒作响,愠怒过后更多的是无力,所有的意图均被看穿,被一种并无挑衅但却真切冷静的态度陈述而出,他几乎是被逼上了绝路,难以用自己在政坛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积累的经验手段来摆脱这个困境。
同眼前人打太极?不!这种事根本不存在,在你还没有层层递进说出自己的目的前,他就好像手持一柄利剑,已经刺穿了所有的虚假粉饰。
朱樱慈对此毫无办法,只能继续听月永雷欧说下去。
“……如果你一定要逼我做下违背自己原则的事,那么我只能自裁而亡,当然在此之前,我会竭尽全力将suo从你的手中解救,即使会毁掉朱樱家……”说到这里他眼中的锋芒收敛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绝望。
疯子!绝对的疯子,月永雷欧将自己和他一同逼上绝路,就像一位落魄的王撕扯住敌人的衣襟,哪怕扭打到赤身裸体满身伤痕,也要与之同归于尽。
朱樱慈感觉胸膛中的滞塞感越发严重,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头,同为Alpha,他居然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气息整整压过自己一头,他死死盯住leo,一句话也说不出。
二人对视良久,仿佛兵戎相见,输赢却已见分晓。
半晌后,月永雷欧眼神中凌光与戾气渐渐消失,金绿双眸变得柔和且痛惜。
“……我第一次遇见suo……是被他从北岛的一处花园拖回学校的……他带着‘小杏’的子系统,花了很长的时间找到了我……”
回忆将狮瞳中的凶悍消磨殆尽,化成两抹清灵的碧色。
“……我当时就在想,自己已经是那么没用的东西了,怎么还会被人惦记?「knights」还在,但谁会需要一个废物一样的,只会不停地创造杀戮机械,违背了骑士精神的王呢?”他喃喃自语着,沉入回忆,神情痛苦。
朱樱慈眉宇间的怒意消散不少,他又挑了挑眉,略有探究地盯着月永雷欧。
他从未详细过问朱樱司待在「knights」的过程,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当时高层议会已经决定要从那一年梦之咲的三届学生中选拔人才换代军部,他将司送进那里,最开始根本没想过儿子加入的战队在校时会拿出怎样的成绩……然而……骑士团确乎是超出了他的预计,最终D-7战役的精彩表现,使他们顺利拿到了一个拓展为军团的名额,加之一个手握国家级兵器的团长。这确实是一次正确的决策。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与团员是如何相处的,他看的从来只有战绩。
“可是suo没放弃我啊,他当时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来的,却和濑名他们一样坚定不移,完全没有放弃我啊……他们接受了我任性决绝的挑战,竭尽全力击败了我,他们告诉我还有希望啊……suo笑着说他想要听我的故事……”
他陷入回忆里,那些痛苦的幸福的,参杂着很多复杂情感的过去搅在一起,那之中有月永雷欧在意的,绝对珍视的宝物。
“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呀,那就是「knights」的未来呀,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真的很想和他们一起走下去……尽管我已经是一败涂地,不得不背负原罪的「王」了。”他有些艰难地开口,痛苦不已,“可是那之后我第一次和他们并肩作战,却是要启动[voice of sword],屠杀许多无辜的人啊!”
朱樱慈看着眼前陷入绝境的青年,回忆也被牵扯出来,他记得的,D-7战役……高级议会完成的决议,当时北线战场瑞文戴尔要塞受制,敌方的[深渊系统]使整个要塞的机械防御系统完全瘫痪,议会决定降下声之剑毁掉[深渊核心],而[深渊核心]却被敌国间谍藏在M国内东北部的一座城市里,因为气候严寒地貌复杂,那座城市几乎集中了北方一个大区的人口。
那里同D-7战役的正面战场有一段距离,但无法准确搜索出[深渊核心]的确切位置,为了防止敌人察觉后再次转移[深渊核心],最终派出由还是小队的「knights」破坏掉已经被敌方工程师所入侵城市防御系统,放置地面信标,以保证[voice of sword]的精确打击,当时的任务代号即是D-7,为了保证其机密性,对「knights」下达的命令是立刻撤出正面战场,夺回的被敌方间谍特战队占领的,位于城市郊区的防御堡垒。
而真正知道任务确切内容的,只有身为队长及[voice of sword]发明者的月永雷欧。
时间过去这么久,人们只知道D-7战役化解了M国北方战线的一次危机,那座城市的消失归结于敌军卑鄙的践踏,真相被掩埋,「knights」在正面战场上的优秀表现使他们再一次名声大噪,然而这应该是他们功勋之中,最血腥罪恶的一笔。
那之后……月永雷欧单方面封锁了[voice of sword],成为了「knights」挂名团长,之后的大部分决策,均有副团长兼代理的濑名泉做出。
朱樱慈曾担心过,月永雷欧的权力被架空,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自己放弃了。
可他没法威胁他,用什么理由都不行!想到这里他气愤不已。
“我杀了很多很多的人,想要自裁的时候却被suo找到,他夺下了我的枪,叫我不要践踏自己,我每一次逃跑都会被他找到,他说我至始至终都是他的「王」呀……所以,我被suo拯救了啊,我怎么可以伤害他呢?”说到这里他似乎顿悟了什么,眼眶泛红,歉疚与哀恸翻覆而上,甚至还有深深的不解与迷惘,他看着他,瞳眸却能将人洞穿。
“你明明是他的爸爸呀,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会深深伤害他的事?如果他没有吃下那种毒药,他就不会遇到我了啊,我就不会伤害到他了呀。”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那种近似于哽咽的,受伤小兽般的鸣泣。
朱樱慈心头一梗,面对leo的目光,他想起了司在得知自己需要用别的Alpha信息素来维持身体时的绝望与无助,那是他的孩子,小小的,总是很听话呼唤着他为“父亲大人”的孩子。
不是没有愧疚的……不是没有难过的……只是在一个泥沼里挣扎了太久,便很容易被那些腥臭污秽弄脏了双眼,将所谓的家族利益摆在首位,因权力和利益而忘却很多,全然不顾当下需要珍惜的东西。
一声长叹过后,朱樱慈开始剧烈地咳嗽,仿佛要将心肺撕扯而出。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新谷谛汀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他常服用的药瓶。
“老爷!!”医生将药片与水递上,赶忙照顾他服下。
新谷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月永雷欧,男人镜片背后的瞳神色复杂且沉重,他缓缓开口道:“月永团长……今天就到这里吧,您先回房间好么?”
神情灰暗的leo缓缓起身,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咳喘不停的男人,眼神绝然且恳切。
“我不想再伤害suo了,我会对他负责到底,而我不想再让任何人从我身上这些所谓的天赋中榨出利益,因为它们只会伤害更多更多的人……”
“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啊,suo爸爸。”
他终于叫出了他最想叫的称呼,撕扯下那些虚与委蛇与利益交换,情真意切的一个称呼。
他颓然地离开了客厅走回自己的房间,在房门被他关闭的那一刻,朱樱夫人从二层走廊的隐蔽处走出,她一直站在那里,将所有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她正以十分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青年消失在房间门口,过了很久,她才转身走向儿子的房间。
……
当晚,月永雷欧被新谷谛汀告知不必再前往司的房间,这一次医生照常端来晚餐,而两个人却不再唇枪舌战。
金绿色的眼眸望向天空中火烧云,倒映着霞光与晚阳。
“……其实我没想要和盘托出的……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全部说出来了。”他闷声开口,神情忧郁。
“嗯……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也更加确信您是司少爷值得托付的人。”新谷谛汀扶了扶眼镜,唇边露出一丝微笑。
“你既然知道D-7战役我做了什么……干嘛还要这么笃定呢?”他转过头来费解地问道。
“可那是逼不得已,不是吗?”新谷笑了笑。
“……我干了一件比我爸还糟糕的蠢事,我原本以为我会跟他不一样,我能比他做得更好……但是我错啦,在那种力量面前,谁也不能得到救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懊丧苦笑着。
“无论对敌对友,武器本就是用来杀戮的。”新谷谛汀说得很淡然。
“呐……你知道吗?当初我败落的时候,有想过放弃军籍去作曲噢,可是我连曲子都写不出来了,只能不停地发明武器去实现自己的价值,可是你看看,最终的结果是杀掉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要拉着他们四个和我一起背负罪孽。”他的指尖开始颤抖,声线也不稳起来。
“但是……您的骑士们心甘情愿不是吗?他们依旧以名为誓,忠诚相伴,不管前路如何坎坷,他们都和您携手同行,我想在他们看来,无论怎样……「王」依旧是「王」。”男人镜片背后的瞳盛满笑意,语气温和。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他抱住脑袋喃喃道,“可现在……suo他……我……”
“唉……真是的,让我怎么说好呀,明明前几天都兴致勃勃想要‘挽回’司少爷和您的关系,昨天更是情绪高涨,那么稀奇的糖都送了……现在同老爷见了一面,反倒又颓丧了。”新谷谛汀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
“……烦死了笑面鬼!”leo不耐地打断了他,揪了揪头发嘟嘟囔囔了许久,这才抬起头又说道:“我已经明确告诉suo爸爸了,我不会再被任何人利用!绝对不会!”
“啊……不得不说您很擅长让人陷入绝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爷被逼到无话可说。”新谷谛汀好笑地摊了摊手,随后端起餐盘准备离开。
“……看来您是不打算吃东西了,反正今晚司少爷也不再需要您的照顾,那么我先告辞了。”
“等等!suo他真的好了吗?”
“至少不再需要Alpha信息素安抚了,头一次见调和周期这么长的,辛苦您了。”新谷笑着同他告别,留下一脸茫然的月永雷欧。
他还是盘腿坐在地上,手边铺散着画满五线谱的稿纸,他昨晚真的超开心的!suo吃了糖还对他笑啦,所以他半夜回来就inspiration大爆发写了曲子,可今天和suo爸爸的谈话勾起了非常不好的回忆,让他突然间更加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他真的真的,已经离不开朱樱司了,suo明明拯救了自己的存在,却被自己这样伤害了,他倏然间又惶恐起来,如果做什么事都不能弥补过错,那该怎么办呢?
难道要让suo爸爸的企图得逞,才可以留在suo身边吗?
对曾经的月永雷欧而言,大多数情况下环境的好坏,往往来源于他的主观臆断。
他可以在他人沮丧之时放声大笑记录悲伤所带来的灵感;他可以在自己的作品得到满盆赞美时怒不可遏;他也可以在战火硝烟之中果决勇断。他总是把身边的环境搅得乱七八糟,思维跳脱至宇宙之外,精通作曲发明,却又在某些时候疯疯傻傻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孩。
骑士王擅于创造,却不善于理解。
所以当少年在黄昏下说出要打倒他要拉他归队时,落魄的王流露出疑惑不解的心情。
你明明象征着「knights」的未来,经过我的考验后可以去创造新世,却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我这个名为过去的存在呢?
呜啾~真是不明白啊。
可现在他已经懂了,就在今天回忆起D-7战役的那个瞬间他懂了,他是被拥戴着的,被爱着的「王」,他更加理解了朱樱司在得知被标记后为什么会那么难过……因为那样的行为在小骑士看来,是对骑士精神的双向践踏。
「骑士」对「王」的忠诚,「王」对「骑士」的信任,全都被摧毁了。
应该说suo你是笨蛋吗?明明伤害你的是我啊……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所以突然就不确定起来了,他要拿什么来弥补这个呢?
他抱着脑袋用马克笔在纸上乱画起来。
……冥思苦想到了晚上,月永雷欧也没有得出结果,可他的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骑士王突然间就很气恼,那个可恶的笑面鬼,干嘛要将晚餐端走?!!
就在这时,房门被叩响,月永雷欧有些茫然地“嗯”了一声,随后进门的,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suo妈妈啊!!
他诚惶诚恐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看着风姿绰约的女人端着精致托盘,里面盛着一小碟点心和一套双人茶具。
“晚上好,月永团长,能和您谈一下吗?”妇人身上的戾气与怨怼同前些日子相比……不……甚至说同今早相比都减缓了不少,她的眼神不再带有浓烈的敌意,反而隐约泛着丝温和。
“……啊?嗯……好、好的。”骑士王结结巴巴地应道,老实说比起朱樱慈,他更害怕面对朱樱夫人。
因为他感觉得到……suo妈妈仅仅是因为他伤害了suo而非常生气,而不是像suo爸爸那样还考虑着别的、很让人反感的事情。
他知道怎么对付一个居心叵测的朱樱家主,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爱子心切的suo妈妈。
呜啾……所以说……suo妈妈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在心里呐喊着,彷徨无措。
朱樱夫人看出了他的局促不安,有些好笑着道:“您今天早上面对老爷的架势可不是这样。”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坐好,然后优雅大方地注视着月永雷欧。
“?!那个……不一样。suo妈妈和suo爸爸是不一样的。”leo低着头小声说。
“噢?那你不妨坐下来,好好跟我说说怎么不一样?”朱樱夫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肩,漫不经心地问道。
“……因为……你是真心爱着suo的!”他索性大起胆子来全部说了出来,“笑面鬼告诉过我,你非常讨厌我,恨不得杀了我才好,你不想让suo吃那种毒药,suo受了伤你很难过,你不在乎我是谁,不在乎我有什么价值……”说到最后他越发肯定,眼神也恢复了神采。
“的确……”朱樱夫人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根本不在意这些,哪怕你是这个国家的首相,在我眼里也只是个伤害了我孩子的罪人。”女人将最后一个词咬得极重,恨意与杀气卷土重来。
月永雷欧低下了头,他知道,道歉根本于事无补。
“行了……你已经在这里平安无事地待了这么久,如果我要处理掉你,早就动手了……”她缓缓斟了两杯茶,然后端起其中一杯给他,淡淡道:“不过现在……月永团长,介意坐下来说说话吗?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和司认识的……”
月永雷欧诚惶诚恐地接过那茶杯乖乖坐到了床上,腹腔内却发出非常失礼的一声……
“……”
“……抱、抱歉,suo妈妈。”
“……那么先来块点心吧……”朱樱夫人面无表情地收回了他的茶杯,转而递给了他一方精致的糕点。
“谢谢!”
“听司说……是他先找到了你?”
月永雷欧小口吃着点心,乖乖点了点头,想要说话却发觉会有残屑喷出来,只好闭嘴。
“……你还是先吃吧,我问什么点头摇头就好……”朱樱夫人扯了扯唇角,压下眼中的忍俊不禁。
月永雷欧——点头点头。
“司说你喜欢到处乱跑,然后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作曲,把稿纸丢得到处都是……他经常为你善后?”
点头点头。
“你总是缺席训练缺席会议,都是司跑来跑去到处找你?”
点头点头。
“你讨厌他这样缠着你?觉得很麻烦?”朱樱夫人问出这句的时候眼中出现一丝晦暗,但又不动声色地给人递了一块点心。
拼命摇头!他怎么可能讨厌suo来找他呀?!他接过点心继续往嘴里塞。
“你经常捉弄司?”
点头……不对!摇头摇头!要是让suo妈妈知道了自己其实超喜欢看suo气哼哼的样子,肯定要生气的。
朱樱夫人有些急促地喝了口茶,神情不再严肃。
“你们两个在基地经常共处一室?”
点头点头。
……一场与上午迥乎不同的对话正在进行,其内容和谈话形式都与白日里天差地别,包括人物的情绪态度。
茶点的香气在室内弥漫,除了说话声,还有几声明明已经刻意压抑,却还是会发出的“吧唧”咀嚼声。
……
与此同时,朱樱苑囿的东南角二楼……小骑士正捧着他的那盅星空,坐靠在床上沉默不语。
新谷医生说,今晚leader不用过来,可自己还是很想见他。
早晨母亲来了,问了很多很多关于leader的事情,他把能回答的都回答了,其中不乏赞美和敬佩,他想让母亲知道leader是一个很优秀的将领,是杰出的发明家和作曲家,他是他最崇敬的「王」,所以……请母亲千万千万不要为难他。
可是后来……话题就有些跑偏了,母亲问了自己是如何同leader相遇的,他就告诉她是自己主动找到了他,那时候加入「knights」已经有段日子了,他一直对那位迟迟不露面的队长心生好奇与向往,前辈们都是极其优秀的人物,所以作为骑士王的月永雷欧应该会更强。
然而……第一感觉还是比较幻灭的。这个疯疯癫癫吵吵嚷嚷的家伙是谁啊?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这样的人真的是「王」吗?
他不由自主地向母亲说了这些,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
当时他的确很生气,也非常失望,他问过其他三个前辈,向他们表达自己的不满,然而他们都用各自的方式给了他一个相近的答案。
——他们的「王」很优秀,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朱樱司也曾经愤慨过为什么他将这人寻回他们便要立刻刀剑相向?可到了后来,他终于见识到了骑士王的真正实力。
他能够集结学院里最强的几位组成「knights killer」,他能够亲手创造出每一个人适用的武器,他可以制定出精密绝伦的战术,他能迅速把控敌人的弱点,其中包括作为新人的自己。
所以……他必须要让他们的「王」归来!因为他是「王」!没有骑士王的圆桌,注定是要分崩离析的。
当初真的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打败他的啊……现如今朱樱司也这样想着,并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的妈妈。
父母从来不关心自己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他们只看战绩而已……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向母亲讲述他在「knights」所经历的一切,这些都是他最宝贵的回忆。
他向她抱怨纵使回来了也还是让人操心的月永雷欧,他向她诉苦濑名泉总是没收自己藏起来的零食,他说朔间凛月有时候特别坏心眼地靠过来,害他被Alpha信息素包裹超担心伪装剂暴露,他还说鸣上岚总是自称“姐姐”,但的确温柔体贴地照顾着他们每一个人。
当然……最常提到的还是月永雷欧。
他对母亲说起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非常非常开心,他越发肯定这是迄今人生里最喜欢的一部分,多姿多彩,弥足珍贵。
直到母亲问起D-7战役,他才罕见地收敛了笑容。
是的,当初得知任务的真正目的,他有过震惊有过不解,可当疑问尚未问出,他首先感到的是无穷尽的惶恐。
‘贸然’启动一件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杀害了平民,违背了骑士精神,骑士王会怎样呢?他真的不敢想。
幸好……他找到他了,他们找到他了。
这件事后来成了「knights」闭口不谈的隐秘,他们五个人都心照不宣,偶然提起也会被飞快地翻过,绝不详提。
——“既然是「王」的罪孽,那便一同承担吧。”
朱樱司再一次对母亲这样说。
……回忆结束,小骑士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在母亲面前把月永雷欧描述成一个非常糟糕的人,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请求母亲千万不要为难leader,因为这从头至尾都不是他的错。
现在他的身体终于好了,但还需要leo的信息素来配置气息伪装剂,他还得依赖他,而母亲在白天告诉他——月永雷欧非常乐意保守秘密继续配合,但他还冲撞了父亲。
原因是——他不仅觉得伤害到了自己,而且父亲也是帮凶。
leader你真是个笨蛋!
想到这里他抱紧了玻璃盅,脸红红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如果你真的愿意留下来,我可以小小期待一下吗?
……
茶香未消,点心已完,房间内的气氛也变得和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每次suo的零食被濑名发现的时候,他都像被抢走储备粮的松鼠一样!超委屈的!”
青年金绿色的眼睛闪闪亮的,非常兴奋地向面前的妇人说道。
朱樱夫人已经撤下了自己严肃的面孔,轻勾唇角静静聆听。
“……还有还有!有时候再叫suo‘新来的’,他就气鼓鼓,真的超级有趣!”
“……suo吃甜食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可以给我提供inspiration!”
不知道什么时候,十几分钟内,月永雷欧已经没有惶恐不安,而是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
“每次都会被suo找到……每次都很开心……虽然濑名骂了我好几回了,凛月也说这样不好,鸣有的时候也说我是笨蛋,但还是希望是suo最先找到自己……”
他坐在床上讲着,有时候说到兴头上还会挥动起手臂来回比划,尾音上扬。
朱樱夫人不再询问,只是微笑着看着眼前兴致盎然的月永雷欧……他说到自家儿子的时候,眼神总会比其余的部分闪亮几分……
是的……这和白天司提到“leader”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朱樱夫人由衷觉得,这些天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能在摇摆不定间安然放下了。
她总算理解了新谷谛汀一开始所说的——“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是了……现在看来真的……并不是。
女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将眼神中欣慰与愉悦都藏得干净,她放下茶杯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随即沉声道:“好了,今晚就先到这里吧,月永团长。”
还在念叨自家末子有多有趣的leo戛然而止!
几秒钟过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口无遮拦,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
包括有时候比较喜欢欺负一下suo这点。
在他表面懵懵怔怔实则内心警铃大作的时候,朱樱夫人已经利索地收拾好托盘,优雅从容地离开了。
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骑士王揪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头撞向了床上的抱枕。
“啊啊!月永雷欧你这个笨蛋!!”
TBC.
———————————————————
字数爆炸了!真的爆炸了!一气呵成几乎快赶上两章的量了,不如拆开?算了……还没上当初校庆表演赛的量,就一口气发出来吧。
leo司超高突破性进展!一直想写一个真正的骑士王【你就不怕ooc吗?!!面对虚与委蛇拥有一双洞察一切的,雄狮般的眼睛,无畏无惧,像疯子一样的牺牲精神,就是那种——你他妈别想动我还有我领地分毫的气势【buni。然而到最后还是……大王我对不起你【扶额
正所谓岳父面前稳如狗,岳母面前怂成狗,管他是谁她又谁,反正都是一条狗【你TM闭嘴!
你们俩是不是总算意识到一点对方纠结的点了∠( ᐛ 」∠)_
终于又揭了一个战役的坑,从十一章开始陆续提及的D-7以及[Voice of sword]的黑幕始末,交代了大王为何半脱团而泉总代理当家的原因,化用了一部分[王骑]的故事和个人理解,这一次……以新谷医生之口表达了自己对于奶次的理解。
【——无论怎样,「王」依旧是「王」。】
【欢迎回来,荣耀的骑士王陛下。】
这是了解完追忆四后又一句想说的话。
完结后应该会有一个奶次带一些leo司的番外,详细讲述一下D-7战役「knights」的战斗。好啦,我承认我是显性Tsp,隐性knp,我喜欢骑士们的故事w
追忆2来了,而全校人因为成就系统一夜暴富,啊……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不过……我都是屡次参加排五一卡线记录刷新的人了,不怕不怕,一定要带涉英回家!
废话多了一点大家多担待!请各位肝追忆2的小伙伴们加油!